谢临听完,嘴角溢出了一丝冷笑说。
“再逼一逼。等他们把能杀的都杀了,就只剩两条路。要么出来打粮,要么就地散伙。燕重不会散。他这种人,宁死也不愿败。所以他会亲自带人出来。这次出来,必是死拼。”
赵破虏冷笑道。
“死拼正好。清水河那地方,我们都熟。他出营,我们收。包他回不去。”
听着他的声音,谢临点头。
“所以今晚开始,所有伏兵都撤到河北岸。把河南岸让出来。让燕重觉得只要过河就能抢到粮。等他的人到了河心,石七爷断他后路。你和清怡左右夹。我在北岸点火。河风一起,他们连往哪儿跑都不知道。”
但是旁边的石七爷显然有些顾虑的询问道。
“若燕重只派小股出来试探呢?”
谢临直接道。
“那就先吃小股。他派多少,我们吃多少。吃到他自己坐不住。燕重这人性子急。他见小股没回,就会亲自出来。我们要等的,就是他亲自出营。”
众人领命。
谢临站在城头,望着南边。
雨后的北境,空气里都是湿气和草香。
他知道,这场仗已经不只是守城了。
是断臂。
是挖心。
是把郭良从龙椅上伸出来的手,从北境一直砍回京城。
这一刀,他必须砍得又准又狠。
第五天夜里,燕重出来了。
石七爷的斥候先一步回城,说燕重营门大开,约有八百骑朝清水河来。
谢临亲自到了河北岸。
他让北岸的火把全部熄灭,只留东边一小堆火。
燕重的人朝亮处来,像一群被灯火引来的黑蛾。
石七爷带人从南岸后方摸过去,断他们的退路。
赵破虏和清怡分左右埋伏在河滩两边的草滩里。
谢临坐在马背上,横刀在膝,静得像一尊被夜色浸透的石像。
燕重的人冲到河边,先派了几骑试水。
河水不深,只没马膝。
那几骑刚下河,清怡一箭破空,正中当先一马的脖子。
马倒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剩下的骑手全被惊住了。
赵破虏从左边杀出,石七爷从后边合围。
谢临在北岸一举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