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贤王的人在天雄关外露面的消息,让整座关都紧了起来。
赵勇连夜带人上了西墙,把火把加了一倍。
谢临没有急着赶过去。
他先让石七爷带斥候朝南边绕,看那百来骑后面还跟着什么。
然后又让赵明瑞把西墙外最近两天的风势和雪水都记下来。
“他们选在山沟里露头,不是来找打的。是来踩地的!看我们西墙哪一段守得松,哪一段有暗沟。这百来骑是眼睛。后面必有真正的刀。”
清怡已经带弓手从月亮湾赶到了天雄关。
她没下马就上了西墙。
谢临看见她,眉头一皱。
“你怎么来了?月亮湾那边怎么办?”
清怡把弓往垛口上一架。
“巴图尔的人守着。北狄那边暂时没事。我听说右贤王露头了,哪还坐得住。月亮湾有巴图尔,天雄关有我。你守中。三城一体,你教我的。”
谢临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最后只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
“先吃。吃完了再去墙下看。你这眼睛红得跟熬了三天似的,再盯着雪看,非瞎不可。”
清怡接过来,没打开。
她把油纸包塞进箭囊边上,低声说。
“你才是熬了三天。还好意思说我。”
谢临没理她,转身继续看地图。
石七爷回来时,天已经全黑了。
他满身是霜,脸色很沉。
“山沟里的人不止百来骑。我们绕到后头,发现他们后面还跟着两三百,藏在旧林道里。那些人不是北狄兵。像是西域马帮。马背上驮着油罐和铁钩。这是要来点关的。”
谢临听完,慢慢点头。
“点关。西墙是土石混筑的,怕火。他们带油罐,就是要烧墙。墙一酥,后面的刀就能过来。传令下去,墙外三十步内,把所有干草和乱枝全清空。墙根下泼水。夜里别省水。先把土墙浇透。他烧,也烧不塌。”
听见这话,赵勇下意识询问。
“那城上的火把还加不加?”
谢临看了看道。
“不加。今晚开始,西墙外面不点灯。他们不是有眼睛吗?我让他们夜夜只看黑。他们摸黑来,我们的暗哨就是地里的耳朵。他们不知道人在哪,我们的人却早就知道他们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