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沿着来时的巷子往回摸。
城外方向的更鼓已经敲了三下。
刚出巷口,一队巡防营的兵卒迎面走来,举着火把。
谢临四人贴墙站定,手都按在刀上。
那队人走到巷口时停住了。
领头的百户朝巷子里照了照火把,谢临已经看清了那人腰间的铜牌,是南城巡防营的。
百户也看见了谢临。
他目光在谢临脸上停了一瞬,又扫过他身后背弓的清怡。
然后他收回火把,朝身后的人摆了摆手。
“没动静。往西街巡。”
脚步声渐渐远了。
谢临松开刀柄,吐出一口白气。
“方从恪的人。”
石七爷抹了把额头的汗,低声骂了一句。
“这老方,还真他娘的够义气。”
四人继续朝城门方向摸。
雪越下越密,把四人的脚印一层一层盖住。
城门口的值夜兵卒被赵破虏用一包碎银子支开了半刻钟。
城门侧门拉开一道缝,四人鱼贯而出。
城外官道上一片白茫茫。
远处京城的轮廓在雪幕中渐渐模糊,最后只剩下一片朦胧的灰影。
清怡策马到谢临身旁,偏头看他。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沈叔现在在做什么。”
谢临望着京城方向。
“他可能正把贺兰度押在石室里,等着天亮。天亮之后,那场官司,比我们在诏狱里打的这一场更凶险。”
清怡沉默了一会儿,问。
“他会赢吗?”
谢临没有立刻回答。
他催马向前,走了好一段路,才说了一句。
“他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他让我们走,就说明他心里有底。”
天边渐渐泛起一线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