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兹城的城门在晨光里开着。
城头上的龟兹旗和北境蓝边旗并排插着,旗角被晨风吹得轻轻翻卷。
城里的百姓开始从家里出来,站在街两边看。有人端了水,有人端了饼,可没人敢上前。
谢临和清怡并骑进了城。
清怡的短弓挂在肩上,脸上那道血口已经凝了痂,整个人瘦了一圈,颧骨都突出来了。
谢临把铜扣从怀里取出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龟兹王那边,我去说。”
清怡偏头看了他一眼。
“之前都是我跟他接触,要不还是我去吧!”
谢临把铜扣收回怀里。
“我去。龟兹王是男人,有些话,男人跟男人说方便。”
清怡没再问,策马朝城南旧道去了。
谢临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旁边的兵卒,朝城北王城走去。
龟兹王在王城正殿见的谢临。
正殿不大,墙上挂着几幅旧舆图,案上摆着几碟干果和一壶凉了的茶。
龟兹王五十来岁,矮胖,留着两撇鼠须。他看见谢临进来,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前迎了两步。
“谢都指挥使,感谢有您前来相助,这大食终于退兵了!”
听着对方的这番客套的话,谢临的眉梢微微上挑,冷冷道。
“我来这里不是听你说这些废话的!”
龟兹王搓了搓手,鼠须抖了两下。
“是本王唐突了,本王这就让人设宴,给谢都指挥使庆功。”
谢临在案前站定,看着龟兹王。
“龟兹王,宴就不必了。我来,是要跟你定三件事。”
龟兹王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哪三件?”
“第一,龟兹出向导。旧道从月亮湾到疏勒,中间过龟兹。龟兹的向导认得旧道上的每一块石头。北境的商队走旧道,没有龟兹向导,走不通。龟兹出向导,北境出边军。商路五成归北境,五成归龟兹。”
龟兹王点头,之前和北境谈的就是这些,他觉得能接受。
“这个本王认。第二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