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巴图尔的黑马冲在最前面,弯刀在手,一刀劈翻那个举刀的波斯骑兵。
三千北狄骑兵冲进波斯人的阵中,刀光乱闪,马蹄踏碎了波斯人的旗子。
沙赫尔在中军大旗下喊了几声,可波斯骑兵被北狄骑兵冲散了。一万骑被三千北狄骑兵冲得七零八落,开始往西退。
谢临站在塌口上,看着波斯人的阵型散了,退了。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铜扣,铜扣上“临”字朝上,在日光下泛着暗黄的光。
他忽然笑了一下。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在铜扣上。
“这小子迟了一天可算是来了!再晚点就要准备给我谢临收尸了!”
就在这个时候,巴图尔策马冲到塌口,翻身下马。他满身是血,脸上的刀口还渗着血,可眼睛很亮。
“谢临!我来了!”
谢临靠着石堆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他抬头看着巴图尔。
“你来得太慢了。”
巴图尔蹲下来,看着他肩头的伤、背上的伤、嘴角的血。
“大宛兵堵在大宛西侧,我绕了三天才绕过去。石七爷在北狄王庭天天催我,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谢临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来了就好。”
巴图尔看着他,忽然收起笑,看着塌口上那些北境兵。不到一百人,人人带伤,可没一个人倒。
“谢临,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居然能带着几百人硬抗这么久!”
“不是我一个人守的!”
说话间,谢临扫过周围,发自内心的说。
“北境的兵,没一个孬种。”
巴图尔转头看周铁。周铁靠在石堆上,半截断矛拄在地上,身上全是血,可他还站着。
“好汉子。”
周铁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血牙。
“北狄的汉子也是好汉子。”
巴图尔哈哈大笑。
因为有了他的支援,波斯人退了。西墙保住了。北境保住了。
谢临回铁关城时,是被巴图尔扶进城的。
他肩头的伤口化了脓,背上的刀伤裂了三道,失血太多,人烧得迷迷糊糊。
周氏在门口等着,看见他这副模样,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临哥儿——”
谢临靠在巴图尔肩上,勉强睁开眼。
“娘,没事。皮外伤。”
周氏没说话。她转身进了灶房,端了一碗热汤出来,一勺一勺喂他。谢临喝了半碗,靠在榻上睡着了。
他睡了整整一天一夜。醒来时,赵明瑞已经在总兵府后堂等着了。
“谢哥,您之前怀疑小皇帝跟外邦有勾结的事情,有眉目了!”
谢临撑着坐起来,肩头的伤口还在疼。
“仔细说说!”
“去找对方的人名叫周平!是殿前司的人,赵晏的手下。赵晏掌殿前司之后,周平升了百户。周平离京之前,在殿前司值房里见了赵晏。赵晏给了他一道密旨和一箱金条。密旨上写什么,周平没说。可周平到了波斯军营之后,沙赫尔就动了。”
谢临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京城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