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左贤王的眼睛,知道这位老人不是在讨价还价。
巴图尔是他的独子,也是他唯一的继承人。左贤王部能在北狄七部里站稳脚跟,靠的是巴图尔带回来的粮,带回来的地,带回来的活路。
巴图尔若死了,左贤王部就散了。
“王爷要巴图尔亲自来见你,我可以理解。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先跟王爷说明白。”
左贤王把马奶酒放下,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巴图尔在月亮湾,身上有伤,但能走能说。可他从月亮湾到铁关城,要走三天。三天里,赵安的刺客若得了消息,一定会在半路截他。赵安绑他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二次不会留活口。”
左贤王的手指在扶手上攥紧了。
可不见到人他内心不安。
“不管如何,我要见到人了再说!”
见他如此执拗,谢临叹息了一声,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那就请王爷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让你见到巴图尔!”
……
谢临从大帐出来时,石七爷已经在营门口等急了。
他看见谢临,快步迎上来。
“怎么样?”
“左贤王要见巴图尔。他信不过别人,只信自己儿子。我答应了。”
石七爷松了一口气。
“见到人确实是一个办法,只是如今这个情况,想让他们父子见一面也不容易啊!”
这个问题谢临确实是也想过,他直接开口道。
“所以不能走官道,也不能走旧道。走小路,从月亮湾北面的旧牧道绕过来。旧牧道窄,骑兵展不开,可人少,好藏。”
说话间,他直接翻身上马,朝铁关城方向走。
石七爷策马跟上来。
“赵安的人还在盯着北境。左贤王那边一动,赵安就会知道。”
毕竟赵安那边的人可不是傻子,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谢临抬头微微看了一眼远方,冷冷道。
“所以左贤王那边也得动。他不能只带三千骑在城外干等。他得动,动得让赵安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