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破虏把舆图接过去看了一眼,揣进怀里。
“钱勉是赵安的人,我们去了颍州,他会不会动手?”
毕竟赵安故意把这件事安排在谢临的身上,肯定是准备了不少的后手!
万一对方不听话,自己这边岂不是麻烦了?
面对这个问题,谢临把舆图收回来,催马向前。
“他不敢明着动手。我奉旨赈灾,调地方粮,名正言顺。他敢拦,就是抗旨。可他也不会老老实实让我调。他一定会暗中动手脚。要么把粮换成陈粮,要么把粮藏起来,要么在账上做手脚。”
毕竟圣旨虽然说了是让自己用北境的粮食,但并没有说自己不能调粮!
这些人肯定不敢明面上阻止自己!
至于怎么调,谢临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赵破虏把刀柄攥紧了几分。
“那我们怎么查?”
谢临偏头看了他一眼。
“进颍州之前,先不进衙门。先去看粮仓。粮仓的粮,账上的数,实际的数,对得上对不上。对不上,就是有问题。有问题,就是钱勉的错处。”
毕竟想要用别人的话,自己手里首先就要别人的把柄!
赵破虏点了点头,催马跟上。
队伍走了三天,到了颍州地界。
谢临没有进州城,在城外十里处的一个小镇上歇了脚。
他让赵破虏去粮仓外围转了一圈,把粮仓的位置、大小、守备摸清楚。
赵破虏去了半个时辰,回来时脸色不太好看。
“谢哥,颍州粮仓外面有兵守着。约莫五十人,甲胄齐全,刀出鞘。不像是守粮的,倒像是防人的。”
谢临把铜扣从怀里取出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五十人,甲胄齐全。钱勉知道我要来,提前把粮仓围了。他怕我查账,先拿兵把粮仓封了。”
这次赵安倒是有了点脑子,在他动手之前就开始布防了!
赵破虏皱眉。
“那怎么办?”
谢临把铜扣收回怀里,站起来,走到镇口,朝颍州方向看了一眼。
“钱勉封了粮仓,可封不住账。颍州管粮的仓吏,管账的主簿,管仓的典史。这些人里,总有一个知道粮仓的底。今晚你带两个人,去仓吏家里摸一摸。”
赵破虏点头,转身去了。
谢临站在镇口,看着远处颍州城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