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宫砖上的积雪还没化尽。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案后,拿起朱笔,在空白的纸上写了几个字。
“封东郊仓。查户部入仓记录。”
沈侍郎出了宫,直接带人去了东郊。
赵安的私仓在城东七里,占地不小,前后三进,围着一圈高墙。
沈侍郎到的时候,仓门开着,几个粮工正在往外搬粮袋。
沈侍郎抬手止住。
“封仓。所有人退出去。”
粮工愣了一下,看向站在仓门口的仓吏。
仓吏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满脸堆笑。
“沈大人,赵公说了,粮今天就开始拨。您看——”
沈侍郎看着他,声音不高。
“赵安让你拨粮,有户部的文书吗?”
仓吏的笑容僵了一瞬。
“文书……文书还在办。”
“没文书,一粒粮都不许动。封仓。”
沈侍郎一挥手,身后的差役涌上去,把粮工赶出仓外,贴上封条。
仓吏的脸色变了,可不敢拦。
沈侍郎走进仓房,把粮袋掀开看了。
粮袋堆得整整齐齐,上面的标签写得清楚。
“颍州,一万五千石。”
“陈州,两万石。”
“蔡州,一万八千石。”
沈侍郎一袋一袋看过去,六州的粮全在这里。
他走到账桌前,翻开账册。
账册上写得清楚,八万石粮入仓日期是今年春上。
存了大半年,一粒没动。
沈侍郎把账册合上,收进袖中,走出仓房。
他对差役说。
“留四个人守着。没有我的令,谁也不许进。”
差役应声去了。
沈侍郎翻身上马,回了城。
他没有回府,直接去了户部。
户部管入仓的主事姓刘,是沈侍郎的老部下。
沈侍郎把赵安的私仓账册搁在刘主事面前。
“刘主事,查一下,今年春上到现在,户部有没有收到赵安拨来的粮。”
刘主事翻开账册查了一遍,摇头。
“沈大人,户部今年春上到现在,没有收到赵安一粒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