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户把信看了一遍。
“赵都尉,赵安三千兵,我们一千二。他攻,我们守。堤坝窄,他展不开。一千二守二十里,每里六十人,再加上咱们手里的东西,也算够了!”
赵破虏把刀柄攥紧。
“这次火药营的人带了三十罐火药来,埋在堤坝下面。赵安的人冲上来,先炸一波。炸完了,再放箭。箭放完了,再炸。三波炸完,赵安就不敢冲了。”
百户把这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赵都尉,三十罐火药,够不够?”
“够。堤坝窄,赵安一次只能上来几百人。几百人冲上来,一罐火药炸一片!”
当天夜里,赵破虏带人把火药罐埋在堤坝下面。
埋了三排,第一排在堤坝正前方五十步,第二排在七十步,第三排在九十步。引信拉到堤坝后面。
第二天清早,赵安的前锋到了。
一千骑从南岸泅水过河,朝淮水北岸的堤坝冲。
赵破虏在堤坝上等着。他把两百预备队调到了东段,东段是赵安前锋的主攻方向。
赵安的前锋冲到堤坝下,赵破虏一声令下,第一排火药罐炸开。
火光和气浪从地底喷涌而出,碎石和铁片朝四面八方喷射。
前锋被炸翻了一排,后面的马收势不住,又踩上去,堤坝下堆了几十具尸体。
前锋退回去,赵破虏没有追。他站在堤坝上,看着退回去的前锋,把刀收回鞘中。
“一千前锋,折了三百。剩下的七百,退了。明天还会来。明天来的时候,主力可能就到了。”
他回到营帐里,写了一封信。
信是给谢临的,只有一句话。
“赵安前锋一千,已到淮水。火药炸了一排,折了三百。剩下的退了。这边大约能坚持三天时间!”
他把信封好,递给斥候。
“送去大同。走小路,快马加鞭。”
斥候接过信,翻身上马,朝北面去了。
赵破虏坐在营帐里,把刀从鞘中抽出来,在灯火下擦了一遍。
“赵安,你来。我接着。”
赵安在郴州收到淮水前锋败了的消息时,正在衙门里和几个部将议事。
林三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赵公,淮水前锋折了三百。赵破虏在堤坝下埋了火药,炸了一排。前锋退回来了。”
赵安把茶盏搁在案上,手指在案上慢慢敲了两下。
“火药?谢临在堤坝下埋了火药,那东西是神兵利器,一下就折损了我三百人,狠狠挫了我军的锐气!这下前锋多半是没心思冲了!”
林三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