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七爷把烟锅点上。
“赵安知道了,一定会从广州再调粮。可广州的粮也不多了。”
“所以他调不了几次。调一次,我截一次。截到最后,韶州的兵就得饿肚子。”
谢临把铜扣收回怀里。
赵安不是死棋。可这一局,他要让赵安自己把自己困死。
赵安在广州收到粮船被截的消息时,天刚亮。
林三跌跌撞撞冲进大帐,靴子跑掉了一只。
“赵公,粮船……没了。”
赵安坐在案后,手里攥着一碗凉粥。
“没了?”
“谢临的人在清溪口设伏。前队过了,后队被截。四十条船,烧了二十条,拉走二十条。一千石粮,没了。”
赵安把粥碗搁在案上。碗底磕在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居然还没运过来,韶州三千的兵马上就要断粮了。”
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手指从广州划到韶州。
“谢临这人果然歹毒!”
林三凑上来。
“赵公,那我们不调了。我们大军直接回广州把!”
赵安的手指在韶州的位置上停了一瞬。
“撤?从韶州的撤回去,广州就多几千张嘴。广州城里本来就没粮。多几千张嘴,广州就乱了。”
如今他算是骑虎难下了!
而另一边谢临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和石七爷一起议论接下来的打算。
石七爷看着最新的消息,吧嗒抽了一口烟。
“韶州没有粮食,估计很快就会乱了!”
听见这话,谢临微微挑眉道。
“韶州乱,赵安就顾不上广州。没有赵安统领,广州不过是一盘散沙!”
“所以现在是我打广州最好的时机。”
石七爷把烟锅从嘴里拔出来。
“你四百兵打广州?”
这双方兵力悬殊这么大,如今去打广州,这和去送菜也没有区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