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不上。赵安的大军走官道,我走山路。英德北面是山地,他的斥候不会往山里放。”
谢临把铜扣从舆图上拿起来,攥在掌心。
“你带两百兵守郴州。我带两百兵去英德。烧了粮仓,赵安八千兵就断粮了。断粮的兵,打不了仗。”
石七爷把烟锅别回腰上,站起来。
“什么时候动?”
“明日夜里出城。后日天亮前到英德北面。”
第二天夜里,谢临带两百兵出郴州北门,走山路,朝英德方向去。
山路难走,夜里看不清脚下,几个兵摔了跤,爬起来继续走。
走了两天两夜,到了英德北面的山地。
谢临带两个斥候摸到高处,朝英德城看。
英德城不大,城墙是土夯的,不高。城北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搭着十几个大仓房。仓房外围了一圈木栅栏,栅栏里面十几个兵守着。
谢临数了数,栅栏里面只有十几个兵。栅栏外面没有鹿角,没有拒马。
他蹲在山坡上,对斥候说。
“赵安把粮仓放在城北,守兵不多。他以为英德北面是山地,我进不来。他没想到我真敢走山路。”
当天夜里,谢临带两百兵从山坡上摸下来。栅栏里的守兵正在烤火,火堆边上架着一只野兔,油滴在火上滋滋响。
谢临带人翻过栅栏,守兵反应过来时,两百兵已经冲到仓房门口了。
守兵扔下火堆就跑,边跑边喊。
“敌袭!敌袭!”
谢临没理他们。他让人把火龙从怀里掏出来,塞进仓房粮袋下面。火龙是石七爷用硝石、硫磺和麻布卷的,点着之后能烧一炷香。
十几条火龙塞进仓房,谢临带人翻过栅栏,朝北面山地跑。
跑了约莫两里地,身后传来闷响。仓房炸了,火光从城北冲起来,把半边天都照红了。
英德城里的守兵冲出来时,谢临已经带人跑进山地了。
追兵追到山脚下,没敢往山里追。
谢临带人走了一夜山路,天亮时到了郴州北面的山口。
石七爷带人接应上了。
“粮仓烧了?”
“烧了。英德城北十几个仓房,一个没剩。”
石七爷把烟锅点上。
“赵安八千兵,一粒粮都没了。”
谢临把铜扣从怀里取出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赵安八千兵在英德没粮,只能从岭南调。海路慢,调一趟半个月。半个月里,他八千兵得吃饭。没饭吃,就得抢。抢百姓的,百姓就反。百姓一反,英德就乱。英德一乱,他八千兵就得散。”
石七爷把烟锅从嘴里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