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也不希望我养大的人记恨我,将来反咬一口。”
“看来是我小人之心,大小姐光明磊落,让我自惭形秽。”
眼见前方走来一行住客,他倏然眯眸,压低音量,“你要引她露面,有个人倒是能派上用场。”
宋栖棠哂然一笑,“梁家那小子,随便找人哄哄他就上钩了。”
梁霄敌视夭夭,又因为那本书被一群人教训,恐怕留下不小的阴影。
“要不怎么说我们有默契?”江宴行唇尾弧度深深,“对跟自己有过节又无关的人,大小姐还真能下得去手,够狠。”
“女人不狠,今后十有八九得‘被人狠’。”
宋栖棠眼角扫过江宴行,似笑非笑,稳步越过他,头也不回拐过走廊。
馥郁的香风拂面,他一时心动,迈开大步,探手扣住她细腕趋近自己,轻慢呢喃,“毒有毒的妙处,只有我一个人懂,够带劲。”
——
大概是因为匿名信来源找到的缘故,宋栖棠是夜做了梦。
梦境支离破碎,许多光怪陆离的画面一闪而逝,扰得她思绪不断打转。
最后又梦到见秦晚的那次情形。
依然是那间公寓,很冷,四面非常安静,甚至连马路上的杂音都听不见。
国内外的居住环境不太一样,可公寓还是偶尔有车辆出入。
蹊跷的是,她进门后就再没听过任何引擎声。
当时还在想,江宴行真是善待她们,选这么一处清净的地方。
念头浮现脑海,睡梦中的宋栖棠忽而整个身子颤抖一下。
紧跟着,她满头大汗坐起。
意识尚未回笼,可梦中那种被人拖行更甚是扼喉的感觉仍旧清晰存在。
霓虹透过合拢的窗帘投射室内,壁钟嘀嗒嘀嗒跑圈,一阵风吹来,卷起的纱帘影影绰绰,像幽灵的形廓倒映地板。
宋栖棠大口喘息,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面上闪过惊魂未定的恍惚。
说不清为什么,总预感那些奇怪的梦非同寻常。
坐了一会儿,她再躺下去也睡不着,索性打电话给迈克。
嘟音断续响片刻,迈克接通了。
“迈克,星城机场那边的监控记录,你拿到了么?”
米娜曾经告诉宋栖棠,她去米兰那天,夭夭怀疑有人跟踪。
然而,他们全没发现异样。
假如阮秀珠回到星城,得知自己离开夭夭,有没有可能按捺不住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