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晓冬不认得这对主仆,收到童妈古怪的眸光,以为她谴责自己欺负残障人士,再三道歉,“我想避开担架才不小心撞了这位太太,不好意思。”
“没事,”童妈回神,替关慧娴搭好毛毯,“我们夫人情况特殊,如果哪里冒犯您,您见谅。”
詹晓冬看看表情时而呆滞时而神经兮兮的关慧娴,大度一笑,“没关系,那我先进去了。”
童妈目送她背影消失,叹口气,“挺明事理的姑娘。”
“假如少爷真喜欢她,夫人您就有儿媳了。”
她俯身帮关慧娴掖好毛毯,又自言自语否定,“可惜少爷只喜欢宋小姐,这些女人全是逢场作戏。”
关慧娴的眼珠缓慢地转了转,突然钉在詹晓冬背上,嘻嘻笑,“儿媳。”
——
关慧娴最近又犯了病。
自从江宴行给她停药之后,她的脑瓜越来越不清楚,原本前阵子有些好转,没想到最近回光返照似的,又开始隔三差五犯病。
大晚上居然不开灯照镜子梳头发!
老话讲,相当于鬼上身!
童妈不敢不重视。
打电话问江宴行,做儿子的态度越发冷漠,许是对关慧娴耐性尽失了。
自古久病床前无孝子。
童妈照顾关慧娴几十年,连她都颇有微词,更别提江宴行。
江宴行小小年纪被丢进孤儿院自生自灭,后来因为所谓的家仇,好不容易碰到个喜欢的女孩儿,最后又被迫放弃。
话说回来,上一辈的恩怨关下一代什么事?
童妈摇摇头,看向一脸茫然的关慧娴,又瞥向医生,“我们夫人的情况怎么样?她好久没犯病,是不是得吃药?”
医生面色沉重,“精神病同其他病不一样,必须按时吃药。”
“吃药?好苦,我不吃。”
童妈尚未搭腔,关慧娴的头摇得犹如拨浪鼓,“我不吃药!苦死了!”
“不要吃药!”她闹腾起来,拉着童妈的衣袖,委屈地哭啼,“阿行……我不吃药,他们欺负我!”
“病人这程度太严重了,不吃药怎么行?”医生皱眉望着童妈,“不能由着病人的性子,只有吃药才能控制病情。”
童妈急忙安抚,“夫人,别担心,吃药是为你好。”
“我不吃药!我要吃辣条!”关慧娴揪住童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