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自己,不该那么失控,害了你,也害了她。”
他喉结滚动得明显,忽然抬手抹了把脸,眼瞳周围晕出血丝,右手绕着的珠串在灯火中散发清冷光泽,宛若冰冻的釉玉凝结时光。
“你至今不肯原谅我,我倒反而感觉,这么彼此互相伤害不失为好办法。”
宋栖棠眼波荡漾,闪烁着han芒,“男人就爱犯贱,总喜欢自我感动。”
“随你怎么说,你刺激我也好,往我心口扎刀也罢,”江宴行收敛了刚才颓唐的神情,一瞬不瞬凝视宋栖棠,“我的耐心,偶尔好得出奇。”
“不管你用什么激将法,我要得到的,总会得到,至于我不想遂你愿的,你费尽周折也无济于事。”
宋栖棠面色沉郁,胃口瞬间被搅得所剩无几,扯掉手套扔桌面,冷冷起身,“对着你,果然很难吃下饭。”
第384章做交易
清脆的高跟鞋声远去,闹市中,像一串清越音符漂浮。
江宴行缓缓后靠,目送宋栖棠的身影拐过码头,脸色讳莫如深。
叫的宵夜没动几口,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瞬间失去吸引力。
失神一会儿,心里萌生隐约的浮躁。
江宴行搁下啤酒罐,习惯性掏出烟盒,低颌咬了根烟衔嘴边。
婆娑烟雾化开,他在飘渺的视野里,仿佛忽然看见自己那天见宋显义的情形。
家族倾覆,自己身陷囹圄,曾经气度雍容的男人被关进南山监狱后苍老了几十岁。
可言行举止依然从容自若,见到自己,甚至连愤怒的情绪都未曾流露。
“棠棠的情况怎么样?”
这是他的第一句话。
江宴行漠漠打量监狱的环境,抽开椅子落座,“很伤心,很恨我,正到处托关系救你。”
“那傻丫头,天真。”宋显义笑着摇头,“你既然要找我报仇,当然巨细无遗全安排好了,否则不会突然发难,她就算踏破铁鞋也救不了我。”
“错了,”江宴行不疾不徐纠正,漆黑眼睛清凉无波,“并非我处处阻挠她救你,是她根本不可能救出你,你做过的那些事根本洗不白,怎么可能还出的去?”
“况且,她被你娇惯成那副样子,很多事都不懂,只能到处碰壁撞得头破血流。”
“这监狱的条件还不错,”他嗤笑,“以后就在这儿安心养老吧。”
宋显义沉默,过去保养良好的面庞已经长出皱纹,周身终于出现类似于颓然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