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允,”他叫他旧时化名,语声迟滞,“关于你父母的事,我很抱歉,是我们让你变成了孤儿。”
江宴行冷冽的视线笼罩宋显义,“为什么要对我爸下手?”
“我爸对你忠心耿耿,你为一批血钻就把他害死,晚上睡觉都不做噩梦?”
尽管这话听起来毫无营养,江宴行依然问出了口。
作为受害者家属,理应有此一问,即便是废话。
宋显义半垂着眼皮,默不作声,平静得令江宴行胸腔泛凉。
“当初年轻气盛,又爱逞凶斗狠,想事情难免不够周全,怪我把利益看得太重。”他轻笑着抬眼,对上江宴行阴冷刺骨的眼神,“我有今天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假如不是棠棠,估计你不止是送我坐牢这么简单。”
宋显义拢着手看向江宴行,“你十六岁那年,我就开始找私家侦探查你。”
江宴行眸波闪烁,眯起眼哂笑,“你收养我的时候,不都查清楚了?”
“当年还没真正打算把棠棠托付给你,心想着反正自己还能活很多年,不急于一时。”
“那为什么后来又改变主意?”
“一来是你的能力,二来……”宋显义顿了顿,以过来人的眸光审视江宴行,“你真心喜欢棠棠。”
江宴行眼底流过暗光,翻涌着莫测情愫。
“你确实隐藏得非常好,我查了五年才查到你真实身份。”
江宴行棱角分明的轮廓半边隐匿暗影,“可你还是要我娶她。”
“我的身体最近两年不太好,生意上又结下不少仇怨,棠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得替她早做打算,而且她长得那么漂亮……”
话音戛然而止,未尽之言却明晰。
一旦宋家发生动荡,宋栖棠的身边又没可靠的人护持,早晚沦为上流圈玩物。
江宴行骨节分明的手指蜷了蜷,心跳不可抑制加快。
“不过,”宋显义目光如炬,话锋又是一转,“我的想法终究欠缺了一些考虑。”
“你妈居然还活着,你回江家也有别的目的,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江宴行的心率重新变得缓慢,胸口忽然空洞洞的,面上却风平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