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什么?”
宋显义定定看着对面不显山露水的男人,“宋家的人力和资源包括生意渠道你带走,反正宋氏也快败了,可你必须答应我,送棠棠出国移民,一辈子不能再纠缠。”
“我的女儿,我最了解,心狠又心软,”他平淡陈述事实,也不管江宴行有何反应,叹了口气,“你走过的路,就不要让她再走了,倘若你真的爱她。”
江宴行微白的指骨一根根收拢,“她在我身边,最安全。”
“可也最痛苦。”宋显义有条不紊反驳,“你把她家弄没了,订婚典礼抛弃她,让她爸又进了监狱,还奢求她能无怨无悔跟着你,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阿允,人这一生不可能十全十美,你若真心替她着想,就用你的不完美放她一条生路。”
——
宋栖棠让迈克开车接自己回酒店。
回忆雯雯的惨状,她心绪难平,总感觉心口压了块冷冰冰的大石头。
大概江宴行没说错,她确实是感情动物。
可阮秀珠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她很难置身事外。
“大小姐,有进展么?”
宋栖棠简明扼要,“老样子。”
那晚停电,光线的亮度不强,就算真有漏洞,雯雯也不可能明察秋毫。
迈克察觉她心情不佳,没再继续打扰她。
回酒店还有段不短路程,宋栖棠闲来无事,又开始听雯雯接受催眠的音频。
不知不觉间,原本闭目养神的她听着耳机里的秒表声渐渐睡过去。
梦境纷至沓来,夹杂着窸窣耳语。
秒表声忽远忽近,四下里却异常安静,静得她下意识想睁眼,然而怎么都睁不开。
“……记住了吗?是这样……”
断续的说话声传进耳朵,鼓噪得耳膜轰响。
宋栖棠不安地皱眉,手本能抠进了座椅。
眼前黑漆漆的,但有一个女人的脸形若隐若现。
总觉得似曾相识……
在哪儿见过?
宋栖棠仿佛鬼压床,四肢沉得抬不起。
“大小姐?”
猛地,一股格外重的力道袭来,迫得她惊喊一声撑起了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