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余悸,不用秦谟吩咐,他也不可能再任由这老头子胡闹下去。
这次帮着他隐瞒,他已经是悔不当初。
他面带愧色,“三爷,抱歉。”
秦谟冷淡的声音压下来,“下不为例。”
——
福伯离开,他转身去了吸烟区。
这么长时间没有出现的烟瘾卷土重来,他需要尼古丁来麻木他烦乱的心绪。
江挽声不放心秦谟,最终还是没忍住过来找他。
转角的吸烟区里,人并不多,她一眼就看见那抹高大的身影,身姿落拓挺拔,格外打眼。
白茫的烟雾模糊着男人冷感的五官轮廓,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流利分明的侧颜弧线,唇间咬着烟。
带着不近人情的疏离冷漠。
她迈步走进去,男人罕见地没有发现她。
她轻叹,直接握住男人夹着烟的那只手臂,用了些力道往下压。
男人泛着冷光的眸子一瞬间扫下来,但在触及到有些被吓到的女孩时又猛然凝结,他松弛下来,顺从着放下手臂。
用另一只手捏了捏她脸颊上的软ròu,“抱歉,吓到你了。”
江挽声摇摇头,“没事。”
她缓和着声音,“你要去进监护室看看吗,伯父有些清醒了,可以见人。”
秦谟顿了下,指间猩红燃烧,他凝视着她,忽而将人整个拢至怀里,力度大到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江挽声猝不及防,肩膀有些被惊到下意识地耸起,两只手无所依地悬在半空愣怔住。
男人的头埋在她的颈窝,呼吸间吞吐的灼息让她那一小块肌肤都有些发麻发烫。
她的心像是被人用一只大掌紧紧挤压着,生生逼出酸涩的苦水。
她心疼地环住他宽厚的肩膀,学着他之前的样子轻抚他的后背。
两人都没有说话,可心却挨得极近。
她出声:“去看看他吧,我陪着你。”
良久,男人低沉的声音沉闷地传出。
“好。”
——
秦谟和江挽声走进去的时候,老爷子正醒着。
见两人走过来,他勉强地睁着眼睛,被氧气罩遮挡大半的脸庞依稀渗出几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