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府上既然大家对彼此身份都已心知肚明,也便不再扭捏,直接便水汪汪娇滴滴的“景哥哥”出口了。
她每喊一声“景哥哥”,我这头便疼上几分。总是要随着她那一声呼唤,下意识在脑子里逡巡一番,想想那一夜与景行然的洞房花烛,这位若卿郡主究竟在甩了我一耳刮子之后又做了什么……理应泫然欲泣地让他废了我才是……
偌大的后苑,亭台楼阁,假山湖水,凉亭幽花,风景绝佳,看得人心旷神怡。
华服袭身,景行然风度翩翩,说不出的风华与气度。
安抚性地拍了拍水若卿的手,他耐心开口:“爷不是让他们将你一道接来了吗?这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手摸索着便去揩她眼角的泪。
当然,究竟有没有泪,还另待挖掘。
“可是你自个儿先过来了,也不跟若卿说一声。要不是若卿正好在房内听到动静,指不定他们就只接了那女人过来,将若卿给忘了。”
委屈地埋怨着,水若卿任由景行然的手指触上自己的脸,一个劲地往他的身上蹭着。
水若卿口中的“那女人”指的自然是我。
景行然一大早便被延请到了陈府入住,后来又派陈府家丁来客栈内取些行李,顺便将我这位风黎瑞之妻也接了过去。
对臣子夫人都能够这般体贴照顾的帝王,我可不相信他会厚此薄彼地故意将水若卿给丢在客栈。
“瞎想什么呢?陈大人连你住处都安排好了,怎么可能故意不让你住?”
景行然这位帝王也委实高明了些,明明是受指责的一方,他一句话轻轻巧巧就将责任给丢到了陈尚寅身上。
“是啊郡主,夫君为了接君上和郡主到府中小住,可是花费了很大心思。”玉香林袅袅娉婷,一笑百媚生,手中团扇轻摇,一滴薄汗流淌,我竟看着它直直顺溜到她那淡粉薄纱内,那殷红的果实硕大,薄衫颜色过淡,轻飘怡然,似能窥见里头的万千风景。
饶是女子,我都觉得这一幕足够诱惑,不自觉望向景行然,看他面色依旧沉稳,丝毫没有受到任何的干扰。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竟然再次忘记这位英俊不凡的帝王已经是睁眼瞎了。
察觉到一道目光炽热,用眼角余光望去,竟是斯文守礼的陈尚寅。他目光幽深,盯着那一粒果实,炯炯暗沉。
看来读书人也不过如此,这闺房之乐一旦上瘾,也会一发不可自拔。单单一个无心的举动,都能够受到万般撩拨。
“陈夫人,奴家有些女红想要请教,请陈夫人不吝去房内探讨。”再这样下去,气氛未免太尴尬,我忙找个借口将玉香林拉走。
第76章风流乃韵事4
有景行然这位帝王坐镇,即使寄人篱下,在陈府上的吃穿用度也是一律不用愁的。然而他的伤却成为了禁忌,轻易不敢让闵周城内的大夫看。此次出行最大的失策便是没有带上御医,是以这个时候,江植的用处便凸显出来了。
院子里的角落,为了便于煎药,早搭建了小灶。江植在捣鼓着药材,而我则在一旁搭把手。
“江植,爷的伤到底什么情况?之前的咳嗽和这次的咳嗽,都是因为这伤势?”为了掩人耳目,我这个孕妇在这个时候便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西厢房成为了很好的煎药场所,别人问起,也只当是我喝的,只要将残渣处理干净,相信不会有人起疑。当然,水若卿与我同住,景行然与这位郡主的韵事恐怕知道的人也不少,所以只要以找她的借口过来喝药,也不怕别人怀疑我这个有夫之妇与他有染。
江植衣衫翩然,临风不羁。这段时日,他明显便消瘦下去了,俊颜上眼瞳微深。他的闲云野鹤,他的潇洒任我行,始终因着我而被打乱。
“之前的咳嗽是因为殚精竭虑所致,我已经写下方子给爷调理过,看样子是无恙了。只不过后来那正中胸口的一掌,却又引发了之前的咳嗽。”
殚精竭虑……
轻描淡写的四字,一个帝王,究竟是怎样的事情,才能够使得他如此?
既然江植没有多说,这些药服用一段时间之后看来便会无恙了。
我找了把椅子坐下,对着那张认真煎药的俊颜徐徐说道:“等爷的伤势稳定了,你便找个方式脱身吧。”君命难违,与风黎瑞一同进京,看来是势在必行了。江植好不容易才脱离牢笼,可以追求他一生都为之奋斗的自由,我自然不忍心他再次为了我而陷入重重深渊。
灶上小火慢炖,药炉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冒着白烟。
江植的手一顿,便是一丝火星,飞快地流窜到他身上。那艳红的火高扬,他这才惊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