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黎瑞,你看看我,浑身上下有哪儿好的呀?你当初怎么就会大逆不道地和我幽会,怎么就会喜欢上我了呢?”装作浑然不在意地开口,我试探着。
对风黎瑞这个人,我早先根本就接触不深,他怎会平白无故地愿意和江植联手助我以假死离开皇宫?更甚至于,趁着我部分记忆丧失而甘愿顶替做我的夫君……
“为夫对紫儿,是一见倾心,不可自拔。如今你我已是夫妻,紫儿竟还怀疑为夫对你的爱不成?”
世上,真的有这么多的一见倾心吗?
没有任何的利益牵扯,没有任何的动机意图,就单单只是见到了,便爱上了?
谭素心爱得如此之深,她与陈尚寅的相见,还不是建立在利益基础之上?武青鸾爱千子健至深嫁了他,当初的千子健还不是为了两国的大局着想才娶了她?我爱景行然至深,初次相见之夜的求亲,他还不是为了我的公主之位才娶我?
“风黎瑞,我想听真话。”沉了沉声音,我也不知道为何非得那般执着,执着到即使就此和他翻脸,也在所不惜。
双眼望向他,对面的人依旧风华绝代,那长袖宽大,更加衬托得他玉树临风,风采卓绝。
他的双眸闪了闪,一抹复杂一闪而逝,随即笑着开口:“为夫何曾对紫儿说过假话了?紫儿莫不是怀着孩子,这心性儿大了,便犯了旁的女子那般的善妒之症?不过若真是如此,为夫真是高兴,不介意为紫儿证明对你的爱。”
说到最后,意味深长,那灼灼的眸子只差没有当场剥了我的衣裳。似戏谑似认真,这样子的人,最是无法看透。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闭上眼,将身子蜷缩到一处:“我困了……”
他极不赞同我的睡姿,上下其手,将我又摆弄了一阵:“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有了孩子便不能随心所欲。这睡觉也得有个睡觉的样子。”轻叹一声,对于总是给他添麻烦的我,他真的算得上是一个体贴人的好夫君。
其实,他成为京师女子人人欲嫁的最佳男人,不仅源自于他外表的风度翩翩,他的文雅体贴,也占据了极重要的份量。
只是很可惜,这个完美化身的男子,我无缘接受。
“风黎瑞,我希望有一日,你可以对我开诚布公。而有一日,我也可以对你知无不言。”笑着喃喃,我任由他牵着我的手,沉沉陷入睡眠之中。
困顿来袭,便再也记不住接下来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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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天际灰蒙蒙的。雨丝犀利,帘幕化为白色的珠帘,垂落地面,洒在那万紫千红中,煞是好看。对于长久酷热的奇渭城而言,这场雨无疑便是及时雨,让人纾解疲劳,愉悦身心。
从窗外探看那雨丝倾华,当我看到那个颀长的身影时,心跳不自觉加快。
自从忆起和景行然有关的一切,我便刻意避免了和他的相见。
每日的膳食都是在属于我和风黎瑞的房内用的,甚至于平常的解闷,都是趁着他外出而偶尔到院落中坐坐。眼瞅着他有可能回来的光景,便又匆匆回了房。
抬头不见低头见,有时候,偏偏便是始料未及,他会猝不及防地出现在我的视线中,让我不知所措。
其实,我该恨他的。
但听得玄枫锦为他的开脱,我又觉得,或许他对我真的是有情的。
那股恨,便缠绵在胸腔,怎么也凝聚不起来。到最终变幻为一缕缕青烟,随风而散。
告诉自己,不过是因为有爱才又恨。因为不爱他了,所以才不恨。一遍遍强调着,一遍遍警告着自己,可我也知晓,那不过是自欺欺人。
想到他对于失忆的我那般宽容,明明诸多逾矩却什么都没有惩罚,我便又想,即使他看不见了,可身边出现一个和我以前的性子一模一样的人,他终究还是顾念着旧情。他唤着我风夫人,可他却对我时而温柔时而挑衅时而漠然。
那个时候的他,让我迷茫,让我不解,却又让我不自觉沉溺。如果说那个时候的我自以为对风黎瑞情深,可却也对他产生了莫名的情愫。不过又是一场自欺欺人的游戏罢了。
那么现在,当我得知我与风黎瑞,根本没有丝毫的关系,对他根本就不曾有过男女之情。而那个让我产生情愫的男人,便是我曾经深爱不已的男子,我知道,也许,我这一辈子,都会陷在里头了……
一而再再而三,根本就不可为。
而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当属愚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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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景行然款步而归,刘桂年小心翼翼地为他撑着伞。由于不能视物,景行然的步子迈得并不大,可他浑身散发出的那股气势,却让人有些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