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劲地扶起江宁棣的身体,从桌椅上闪了出来。
用尽力气将江宁棣放置在沙发上,确保他不会掉下来后,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何安瑭收到回复后,就跑回楼上,半小时后她拖着一个小型的行李箱下楼,而柳姨早在茶几一旁等候着她。
“安瑭,江先生什么时候会醒?”柳姨搓着手,有些担心地问道。
何安瑭看了一眼时间,“明早六点左右。”
将行李箱放在一侧,拿过薄毯盖在江宁棣的身上,看着他毫无防备的脸,何安瑭敛下眼帘。
她半蹲在沙发前,俯身轻轻吻了一下江宁棣的额头,恍如男人每天出门前对她做的一样。
很快,她站起身,落下的长发从江宁棣的侧颈滑走。
何安瑭的清丽的声音哑然:“好好睡一觉。”
出门前,何安瑭像是不放心,回头望了一眼室内。
她和江宁棣在这里确实度过了一段美好无忧的时光,但是她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当初江宁棣问她那句话的时候,她就清楚江宁棣肯定不会同意她的这个职业——外交官,而她当时是怎么想的?
她觉得反正玩玩而已,她不愿意在这种事情上和江宁棣做过多的解释,是觉得没有必要。后来她确实对他有了不一样的感情,她同样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和江宁棣有过多的交流,是觉得不敢冒险吗?
可能是。
她从小就对未来有清晰的规划,而对于外交官这个职业,更是她坚持了十多年的梦想,一年的感情能够左右她的人生吗?
何安瑭收回视线,最后只留下一句,“柳姨,麻烦你照顾他了,他醒来之后,说辞就按照我说的。”
柳姨看着她点点头,听到一声沉重的关门声,目光又回到了沙发上昏迷的人身上,所有想问的只化作了一句唏嘘。
夜色沉寂,她的心也沉寂。
何安瑭在一家酒吧下了车,不远处一辆低调的黑车也停下。
她将鸭舌帽的帽檐压低,掩着脸往酒吧里面走。
年轻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酒吧里灯光昏暗闪烁,狂躁的音乐以及人群扭动的舞姿都影响着一个正常人的判断。
何安瑭侧着脸往身后望了一眼,迈步走进乌泱泱的舞池,她身姿娇小,灵活地从里面穿梭而过。
几个大汉将双臂举过头顶,只能像螃蟹一样,缓慢地从扭来去的人群里穿过,而一直追踪的人影,穿过一个转角就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