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第1章（第1页）

第一章：零余额的深渊凌晨两点，城市的霓虹灯像流淌的油污，糊在车窗上。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地铁站，胃部的绞痛让我弯下了腰。那是长期不规律饮食留下的勋章，

或者是某种隐喻——我在用身体换钱，换一个在这个冷漠城市里立足的资格。我叫林知意，

一个名字听起来很有诗意，活得却像野草的人。

回到我和林深合租的那个位于六环外的老破小两居室，屋里黑漆漆的，

只有客厅电视屏幕泛着幽蓝的光。林深正窝在沙发上打《英雄联盟》，耳机线垂下来，

像某种束缚着我的锁链。“林深。”我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没抬头，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嘴里嘟囔着：“别吵，马上推塔了。”我走进厨房，

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盒过期的酸奶。我拿出手机，点开银行APP。

那个我看了无数遍、为了攒够首付每一分钱都抠出来的账户，

此刻显示着一个让我心脏骤停的数字：0。00。那一瞬间，

耳边的游戏音效仿佛变成了尖锐的耳鸣。“林深，我卡里的五十万呢？”我冲到他面前，

一把扯下他的耳机，将手机怼到他眼前。转账记录明晃晃地刺进眼里，收款人备注：周婉。

他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被打断的不耐烦，甚至有一丝轻蔑的戏谑：“什么五十万？

你看错了吧。”“我加了一千多个晚上班，吃泡面吃到吐，胃出血进医院不敢请假，

一分一分攒下来的五十万！刚才银行短信通知转给了……周婉？那是谁？你告诉我那是谁！

”我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种被从背后捅了一刀的剧痛。他手一顿，

屏幕上巨大的红色“Defeat”跳了出来。他摘下眼镜，皱着眉看我，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伴侣，而是在看一个不懂事、无理取闹的孩子，甚至是一个麻烦。

“婉婉要买房，首付差一点。她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家里情况你也知道，困难户。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一个孤儿，要什么房子？

这钱就当帮咱们未来铺路，她以后会还的。”孤儿。这两个字，以前他是从来不说出口的。

在我们最亲密的时刻，他会抱着我说：“知意，我会给你一个家，让你不再漂泊。”可现在，

当他需要推卸责任时，这两个字成了他最锋利的刀。我胸口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她买房关我什么事？那是我的钱！是我拿命换的钱！”我吼了出来，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地板上。“你嚷嚷什么？”他站起来，比我高出一个头，阴影笼罩下来，

“婉婉是名校毕业，前途无量，现在只是暂时周转。你至于吗？这点钱都计较，

显得你格局太小。再说，咱们在一起三年，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格局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