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这三年来,我放弃了所有社交,拒绝了所有晋升机会后的旅游,
每天凌晨两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只为了那个所谓的“共同未来”。我转身就走。
他在后面喊:“林知意!你出了这个门别后悔!离开我你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没回头。后悔?我最后悔的,是当初瞎了眼,以为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
有人愿意给我一点温度。结果发现,那点温度,是他用来取暖的炭火,烧完就扔。
第二章:地下室的微光三天后,我搬进了地下室。月租八百,没有窗户,
常年弥漫着潮湿发霉的味道。行李箱里只有几件换洗衣服,
和一本封皮已经卷边的《平凡的世界》。那是孤儿院张阿姨送我的,
扉页上用钢笔工整地写着一行字:“知识改变命运。”我信了。所以我拼命读书,拼命工作,
拼命攒钱。我以为只要努力,就能摆脱“孤儿”这个标签带来的自卑,就能拥有尊严。
结果呢?爱情是假的,钱也没了,尊严被踩在泥里。我坐在冰冷的折叠床上,看着手机余额,
连买一瓶退烧药都要犹豫。胃又开始疼了,我蜷缩起来,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就在这时,
手机响了。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本市。“请问是林知意女士吗?
我是**律师……”对方的声音很正式,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苦笑一声,
刚入职场的我因为拒绝陪客户喝酒被穿小鞋,现在连律师费都凑不齐。“我没钱打官司,
如果是催债的话,我确实没钱。”“等等!请听我说完。”陈律师打断了我,
“是关于宋秀兰女士的遗产继承事宜。这对你来说,非常重要。”宋秀兰?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沌的大脑。那是我妈的名字。我三岁时,
她把我放在孤儿院门口,只留下一句“妈妈要去很远的地方”,再也没出现过。二十年,
杳无音讯。我恨她,但也想她,这种矛盾的情感是我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她上个月去世了,”陈律师的声音低沉了一些,“留了一笔遗产给你。
需要你本人来办理手续。”我愣住,大脑一片空白:“有多少?”“初步清算,
包括市中心核心地段房产、连锁餐饮品牌股权、信托基金和现金,大约……九位数。
”我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九位数?一亿?地下室信号极差,
我举着手机踉踉跄跄地跑到楼道里,声音发抖得不成样子:“多少?您再说一遍?
”“一点七亿。人民币。”我蹲在满是灰尘的水泥楼梯上,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不是悲伤,是一种巨大的、荒谬的眩晕感。妈,你现在才想起我?
第三章:迟来的救赎三天后,我坐在陈律师高档写字楼的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