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迫不得已暂时停下了对这些手下们的教育,气冲冲的来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一把就抓起了电话接的听筒。
“喂?你是哪位呀?”
结果电话的那头儿,却突然传来了一个让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喂,老柴呀?是我,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
这时候给他打电话的,正是济宁毛纺厂那个胖胖的销售主任。
“老何?你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来了?”
我是那个姓柴的销售主管通过电话,则是第一时间就听出了对方的声音,答应了一句随即便立马下意识的望上了他办公室里边的其他人。
稍微咳嗽了一声,掩盖了自己脸上有些惊慌的表情,这才向那些销售员们说道。
“关于今天的事儿,就先这样吧。你们几个都下去吧,自己好好反省反省我今天所说的话……”
那些销售员们见自己的主管,因为一通电话,暂时没了骂他们的心思。
一个个这才大个的脑袋,垂头丧气的转过身去往外面走。
直到亲眼看着屋内的所有人,除了他以外都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大门,这个姓柴的销售部主管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转过头来继续向话筒那边儿问道。
“老何啊,你咋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呢?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是在厂里面,我手下人刚才都在我办公室里呢。”
电话那边矮胖的销售主管听到这个柴部长的话,发觉对方居然这么谨慎,只是调侃的笑了笑。
“我说柴部长?你堂堂上海服装厂诺大的销售部主管,有什么事儿还怕自己手下的人听到?”
“老何,你到我这儿是你们济宁呢?知不知道咱们大上海人多口杂,关系复杂?就咱俩的这些事儿,指不定叫他们谁捅到厂里面的其他领导那儿,到时候你别看我是销售主管,就算我是我们厂里面的副厂长也不管用……”
这个姓柴的销售部部长之所以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除了本身的业务能力以外,察言观色的水平肯定也不低。
对于他们厂里面的各种人情世故,自然是谙熟于心的。
隔墙有耳的道理,对于他们这些基层的领导来说,几乎就代表着他们在厂里保住自己饭碗的铁律。
而那个矮胖的销售主管在济宁的毛纺厂,可就完全都不一样了。
他虽然说是厂里面的销售主任,可是因为上海服装厂与他们济宁毛纺厂之间的关系,本身他就是从上海服装厂调来的,专门儿负责协调济宁毛纺厂的库存,保证上海服装厂日常生产的需求。
在厂里面,除了像上一次遇到张家栋他们合作社这种特殊的情况以外,基本上的销售工作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一言堂。
既不用完全按照他们厂里面的厂长脸色来办事儿,也不用考虑王城里面各种复杂的人情世故。
其实是要比这个姓柴的,在上海服装厂做销售主管的工作更自由的多了。
“好好好,老柴,我知道你在咱们上海服装厂的日子不好过。不过我这次打电话来找你也是有急事儿,咱们上一次说的那件事儿到底怎么样了?你们到底派没派手下的销售员儿去青岛,跟我说的那家合作社的服装厂抢地盘儿啊?”
之前张家栋和小刘儿去济宁,当面儿跟这个姓何的销售主任对峙的时候,对方就对他们合作社怀恨在心。
好不容易得到了他们合作社服装厂的销售数据,得知对方一个小小的服装厂。二三百号儿的人,就能有每个月一两百万的利润。
他便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上海服装厂自己的这个好哥们儿,千叮万嘱对方一定要早点下手跟张家栋他们合作社服装厂抢地盘儿。
别到时候等他们厂里面把自己的品牌推广到整个鲁省了,上海服装厂那边儿还不知道。
白白丧失了一个偌大的市场不说,自己毛纺厂的库存反而成了张家栋他们合作社服装厂的嫁衣。
可是他满怀期待的将这些消息全都告诉了给了这个姓柴的销售部长,本以为就凭借他们上海服装厂的实力,这一通电话肯定能够从对方的口里得到一些好消息。
但让他完全没有预料的是,从自己的听筒那边传来的,却是柴部长的一连串埋怨。
“哎呀,老何啊,你不提这事儿,我还想打电话去找你呢。这一次你可是把我给害惨了!”
“什么?我好不容易从人家合作社服装厂负责人那里,得到的准确销售数据,原原本本的全都告诉你了,咋还成把你给害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