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对林老师狂热的个人崇拜,许知意有苦不敢言。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特意关上房门,悄悄跟大奶奶诉苦。
“林老师让我早晚学英语,现在还打算让我学钢琴。”
大奶奶:“真的吗?那太好了。”
许知意:“……”
怎么和她设想的不一样?
许知意沉默半晌,勾起手指挠了挠大奶奶的肩膀,“我要练唢呐的,还有你的古筝也要花时间,哪还有时间学钢琴啊?”
什么叫我的古筝?大奶奶不高兴地皱起眉头,“那就用练唢呐的时间来学钢琴。”
“那怎么行?”许知意坚决不同意:“三爷爷说我唢呐渐入佳境,我得趁热打铁再接再厉。”
大奶奶:“……”
许知意试探着问:“要不把古筝换成钢琴?”
大奶奶:“那怎么行?本来你古筝练得就不扎实。”
真要停了以后捡起来更费劲。
许知意:“……”
许知意在床上滚来滚去嚎着,怕对门林老师听到又不敢嚎的太大声。
“怎么跟个蛆一样扭个不停的。”大奶奶拍了拍她。
许知意:“……”
蛆?大奶奶怎么能这么说她。许知意收了动作,一动不动,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大奶奶:“……”
她想了想说:“那就古筝每天少练十分钟。以后钢琴古筝各练二十分钟。”
“啊~”这个结果,许知意有点不太满意,她闷闷说道:“我比杨白劳还辛苦。”
大奶奶:“哟,还知道杨白劳?”
许知意:“我小时候陪奶奶看过戏的。黄世仁都没这么剥削人的。”
她在床上左右翻滚几圈,直接把被子卷走了。
“想得美,以后你想被剥削都没机会。”大奶奶费力将被子抽回来,不轻不重地拍了她一下,怒其不争道:“你以为人家林老师还能一直待在咱这犄角旮旯的农村小学?没准什么时候就调走或者辞职自己走了。难得的好机会还不知道把握住,以后有的你哭的。”
想到在学校听得的那些风言风语,许知意陷入了长久地沉默。
是啊,林老师那么优秀,那么温柔,她怎么可以因为自己的喜欢而祈愿她可以留下呢,那得多自私呀。
她的林老师应该去到更好的地方,而不是被困在这里守着一部迟迟不来的电话黯然神伤。
她已经看到很多次,她满心欢喜的拨出去电话,然后草草几句被挂断。
她将脑袋蒙在被子里,闷闷“嗯”了一声。
两天后,她开始跟着林姝学钢琴。
大奶奶则是起床起的更早了,时不时还给他们烤面包煎牛排做西餐换口味。
每每林姝总能第一时间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