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身,看着小姨夫,眼底燃起两团冷冽的火焰:“他不是亲自订了我们牛记御膳楼二楼最里面的私人包厢,想唱一出死人还魂的苦肉计吗?”
“那明天下午五点,我们就打开门,八抬大轿请他进包厢!”
“在这座城里,在我的饭店里,我不仅要当场扒下那个假船东的皮,还要让唐明轩把他老子唐耀祖藏了三十年的真尾巴,给我乖乖露出来!”
当晚,我没有回别墅住,而是留在了安全小院里陪着文丽、老妈和两位姨妈。
第二天是周二。
上午九点,城中村工地和省岩土工程设计研究院传来捷报。
肖剑南和梁莹连夜办妥了一千万的技术注资手续。
省岩土院正式向宏耀金茂出具了“富水流沙层双液氮深冷止水帷幕”的排他性专利直接授权书。
何总工带领的二十八名核心技术人员全员与我们签署了新的工程服务协议。
这意味着,唐明轩上周五花八千万港币在新加坡买下的那个中岩母公司,彻底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实际工程控制力的空壳子!
中午十二点,我带着小姨夫、许铭和肖剑南,提前来到了东海路的牛记御膳楼。
经过周六、周日和周一三天的火爆营业,如今的牛记御膳楼已经是东海路上最热闹的招牌酒楼。
一楼大厅里坐满了来吃午市套餐的周边白领和街坊,后厨飘出的秘制卤香让人闻着就食欲大开。
牛元系着干净的白色厨师服,把我们迎进了二楼最里侧的一号私人包厢。
这间包厢是当初装修时按照最高标准打造的。
双层实木隔音门,墙面铺着吸音丝绒与山水画作,独立新风系统,连后面的消防通道都有强哥带着四个最得力的安保兄弟二十四小时守着。
牛元从怀里掏出一张红纸菜单,放到红木圆桌上,压低声音笑道:
“林老板,宏哥,按照你们早上的吩咐,今天下午五点这桌席的菜单,我已经备齐了!”
“头道汤,就是我用今早西湾刚送来的九节虾和三门青蟹,熬了足足四个钟头的‘金汤蟹粉虾仁狮子头’。”
“虾油味浓得隔着三间房都能闻见!另外几道热菜里,我也全用高汤兑了极鲜的虾籽汁!”
小姨夫看着菜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要那个老东西真是唐敬山,闻见这股滚烫的虾油味,不用动筷子就得浑身起疹子现原形。”
“要是他闻着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他就是个连唐敬山底细都没摸全的西贝货!”
我点了点头,又看向正在调试包厢屏风后侧设备的赵旭东。
今天赵旭东没有穿警服,而是带着灰夹克和两名技术侦查员,直接进驻了紧挨着一号包厢的内部备茶室。
两间屋子中间只隔着一面单向透视的山水画玻璃屏风,包厢里的每一句对话,每一个动作,都会被高清执法仪同步录制取证。
“林风,下午三点十分,唐明轩的湾流商务包机已经准时降落在国际机场了。”
赵旭东看了一眼手里的平板电脑,对我说道:“机场边检传回了他们入境时的监控画面。”
“唐明轩带了两名贴身保镖,一名穿白大褂的随行医护。”
“推着那个坐电动轮椅的老人已经上了接机的奔驰商务车,正在往市区东海路开过来。”
“还有一件事很反常。”
赵旭东指了指屏幕上的监控截图:“那个坐轮椅的老人过边检通道的时候,神情非常木讷。”
“全程都是唐明轩和那个白大褂医护在替他递证件、推轮椅。”
“技术科把他的面部特征跟三十年前唐敬山的旧档案照片做了骨骼比对。”
“眉骨和鼻梁的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五,绝不是随便在街上拉来的普通演员!”
我眉头微微一挑,凑近屏幕仔细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