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虾油味熏得连旁边的白大褂护工都下意识皱了皱鼻子。
可轮椅上这位号称“海陵大船东唐敬山”的老人,不仅脸上和脖子上没有冒出半点过敏红疹。
没有出现半点气管痉挛的哮喘反应,甚至在闻到那股鲜美的蟹粉虾油香时,喉结还本能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口水!
小姨夫眼底的最后一丝疑虑彻底化作了冰冷的杀机,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震耳的冷笑!
唐明轩察觉到气氛不对,眉头微蹙:“林先生,我们在这谈几个亿的大生意,你让厨师端一碗虾汤上来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请唐先生看看,你花大价钱从西亚请回来的这位‘大伯’,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孤魂野鬼!”
我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如电般射向轮椅上的老人:“三十年前的海陵大船东唐敬山,患有天生的重度甲壳类海鲜过敏症!”
“别说把滚烫的纯虾油端到他鼻子底下,就是隔着三张桌子闻见一点蟹黄味。”
“他不到一分钟就会全身起满风团,喉头水肿窒息!”
“可你这位‘大伯’,闻着牛师傅熬的九节虾油,居然还馋得咽口水?”
什么?
唐明轩脸上的儒雅笑容瞬间僵硬,猛地转头看向轮椅上的老人!
轮椅上的老人脸色刷地白了,眼神慌乱地想要往后缩。
小姨夫洪振宏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声如洪钟,指着老人左手那只黑色的羊皮手套:“还有!”
“唐敬山当年在南洋被绞盘夹断左手无名指和小指的时候,老子就在旁边的船上看着!”
“他的左手小指是从掌骨根部连-根碎掉的,整个左掌外侧少了一大块骨头!”
“可你这个老东西,只是把两根完好无损的手指头弯折绑在手心里面,套上一只黑皮手套就敢来老子面前充大辈!”
话音未落,我根本不给那个白大褂护工反应的机会。
一步跨过桌角,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轮椅老人左手腕的脉门,左手直接扯下了他那只黑色的羊皮手套!
刺目的灯光下。
只见老人的左手无名指和小指,赫然被一圈医用肤色胶带死死缠绑在掌心内侧,五根手指完完整整,连半道旧刀疤都没有!
“啊!”
老人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拼命想要抽回手。
而更让人震惊的是,就在我扯下他手套。
顺势按住这辆重型电动轮椅右侧宽大扶手的一瞬间,我的指尖摸到了扶手下方一处极不正常的金属发热凸起。
我眼神一冷,左手抓起桌上的不锈钢分餐叉,顺着扶手内侧的皮革接缝猛地往上一撬!
“刺啦!”
真皮扶手被划开一道口子,里面露出来的根本不是海绵。
而是一套连着微型锂电池的军用级高灵敏度指向性拾音器,以及一枚紧贴在轮椅靠背上的远程音频发射模块!
“啪!”
我一把将那套还闪着红灯的窃听发射器扯断电线,重重摔在唐明轩面前的红木餐桌上!
我居高临下地盯着脸色骤变的唐明轩,声音冷得像冰渣子:“唐明轩!这就是你请我和我小姨夫喝的认亲酒?”
“三十年前,你亲爹唐耀祖为了独吞海陵航运的黑产,在船上亲手用枪逼死你堂伯唐敬山,害死我爸林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