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眼底都是熬出来的红,神情却异常兴奋。
“成功了。”
裴骁站在玄关,声音有些哑。
“穗穗,时光机成功了。”
我看见他手里捏着一张旧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边角卷起。
十八岁的沈眠站在梧桐树下,白裙被风吹得微微鼓起。
裴骁他们五个围在她身边,只有我站得远些,手里还拎着七个人的书包。
这张照片,我见过很多次。
书房抽屉、实验室柜子,还有裴骁钱包最里面的夹层。
糖糖从椅子上滑下来,抱住他的腿。
“爸爸,你真的能回到以前吗?”
裴骁蹲下,替她擦掉鼻尖上的奶油。
“嗯。”
“那爸爸要回去做什么?”
他动作停了片刻。
“救一个朋友。”
他说得很轻,我还是听见了。
沈眠死在十八岁那年的九月三日。
她高考失利,独自去南方报到。航班起飞四十三分钟后在海上失联,两百一十七名乘客,无人生还。
后来很多年,我们都不再提她。
但不提,不代表忘记。
裴骁读物理,顾言研究时空理论,其他三个人先后投入他们的研究项目。
十二年里,他们没有人真正走出过那一天。
我曾以为,自己可以等。
等裴骁不再在梦里叫沈眠的名字,等他看清站在身边的人。
后来他确实娶了我,也有了糖糖。
只是现在,他要回去救她了。
那晚糖糖睡着后,我替她掖好被角。下楼经过实验室时,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空难属于固定事件。”
顾言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救下沈眠,就必须有人替她登上那架飞机,否则死亡节点会随机转移,后果不可控。”
贺野问:“不能找别人?”
“不行。陌生变量会引发连锁反应,只有和我们共同成长的人最稳定。”
短暂的沉默后,我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林穗最合适。”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