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白垚的话,燕娇娇闻言心里踏实了,不小心扯动了脸上的伤:“先把我的容貌恢复了吧,我要以最好的状态去京市。”
赵玉芬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疼,半天挤不出一句话,只剩眼泪无声往下掉。
“你大哥好狠的心,这些年我偷偷补贴给他多少钱,他竟然全都不顾,我算是白养他了。
还有老-二,现在连面都不露,真当自己是上门女婿不认自己亲娘了呀!
以前都是好好的,怎么现在成这样了?到底是为什么?”
“别哭了,哭也没用。”燕娇娇语气平淡:“这个家已经这样了,他们要断就让他们断,只要忍过这个难关,日后我发达了接你和爸去京城享福。”
赵玉芬抬起通红的眼,哽咽着看向女儿:“你说,咱家怎么会这样呢,以前一直都顺顺当当的,这是造了什么孽哟。”
她有些怔忡:“真算起来,这些灾事就是从把那小蹄子嫁出去开始的,你说……会不会是遭了报应?要是她还在这个家里,是不是就没这些事了?”
燕娇娇收好木盒,神色冷静:“她如果能有那本事,就不会让我们压这么些年,以前能压以后也照样能,她翻不出浪花的。”
神仙说明天她就能走了,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家,离开这些烂人烂事。
白了一眼犹自发呆的赵玉芬,要不是怕以后落个不孝的名声,影响她的前途,她早就断亲了。
脸上的伤必须尽快养好,她不能带着狼狈去京市。
那边是新的天地,是她翻身出头的地方,她要干干净净、体体面面重新开始。
只要让她攀上时家,这些人往后怎么样,是死是活,都跟她燕娇娇再无半点关系。
只要是能嫁进去……
夜越来越深,家属院里的灯一盏盏熄灭。
终于,燕家也熄了灯。
没有人想起,数次疼晕过去又饿醒过来的燕承宗……
??????。
次日清早,燕知暖收拾好东西,包里简单装了一点换洗的衣物和器修小工具箱,推门离开。
门外,时峥站在大门前,腰背挺直双手背后,两条修长的腿微微分开站立,一脸严肃地看着大门。
见到她出来,双腿并拢敬了个军礼:“燕知暖同志,我来接你,请随我一同出发。”
燕知暖笑弯了嘴角,“是”,回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
时峥的眉眼也柔和了下来,上前几步向她伸出手。
燕知暖愣了愣,看向那只伸来的大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几条掌纹干净极了,指腹和虎口处有常年持枪留下的茧子,莫名让人感觉到心安。
她抬眼撞进时峥的目光,后者眼神清澈而真挚,小小的自己倒映在他的眼眸里,好像他的世界里只有自己一般。
犹豫再三,燕知暖轻轻把手放了上去。
时峥身子微僵,愣了一瞬,随即稳稳攥住她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烘得燕知暖脸颊发红。
时峥腾出另一只手接过她的背包,牵着她慢慢往外走。
平日里总要走好几分钟的小巷,今天一眨眼就到了头。
他心底竟莫名生出几分不舍,伸手打开副驾车门,等她坐好,才把背包递回去。
燕知暖这会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刚刚……他似乎……只是想接自己的背包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