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和张妈互相对视了一眼,看来这个家里要乱了。
连海霞挂断电话,自己坐在沙发着慌得不行,不停地扣着手指。
拿起电话想给张建国打过去,最终还是放下了。
最后,她拨出一个电话:“我要你现在马上给黑省那边安排,让他们好好招待柳华芳,像她这种顽固分子必须狠狠教育。
给她下最重的活、最苦最脏的活,还不许让她吃饱,只要是死不了,就让她往死里干。”
“我知道以前都是这么干的,这次不一样,再给我狠一点!留她一口气就行!”
放下电话,连海霞长长舒出一口气,心里憋的那股劲终于散了一些。
如果燕知远死了,那她的好日子肯定就没了。
她要是没好日子过,那就让柳华芳下去陪儿子!
反正这辈子柳华芳必须被自己踩在脚下!
“小李,给我叫车,我要去军区医院。”
小李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小跑着出来:“夫人,家里的车您一早就安排去丰县了,说是去接个什么人回来。”
连海霞想起来自己担心夜长梦多,所以派司机去接燕娇娇了。
“那你去大院里看看,谁家有车能送我一趟。”
“是,夫人,我马上就去。”
“张妈,你把家里存的人参给我取出两根。”
小李和张妈应声而去,脚步匆匆。
客厅里只剩下连海霞,她的手指不停地抠着沙发扶手,心里乱糟糟的。
没等多久,小李气喘吁吁跑了回来。
“夫人,隔壁王主任家的司机有空,愿意送您一趟,车子已经停在大门口了。”
连海霞抓起桌边的外套披在身上,揣好人参,快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叮嘱张妈:“家里盯紧了,今天敬敬的生日宴席照常准备,建国万一提前回来,先瞒着他知远的事,就说知远临时接到紧急任务耽搁了,赶不上晚饭。”
张妈连忙点头应下。
连海霞急匆匆坐上借来的轿车,直奔军区医院。
车子冲进医院大门,连海霞直奔急救手术室。
走廊里守着几名战士,军装鞋子上都沾有血,脸色都很凝重,看到她过来站直身子敬了个军礼。
连海霞慌忙从门缝往里张望:“里面情况怎么样?知远伤势到底稳不稳定?”
一排长回答:“报告主任,燕知远同志这次重伤是在任务过程中被流弹击中,子弹正中左胸,但没有伤及心脏。
坠崖的时候撞伤了头部,现在还在抢救,医生说能不能撑过今天下午,全看个人意志。”
连海霞急了:“你们怎么回事,这么多人看不好一个燕知远吗?他这次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都给我等着!”
一名战士心有不甘:“这事赖不着我们……”
前面的一排长肘击了他一记:“您说的对,这事我们的确有责任,如果知远需要鲜血,我们几人义不容辞。”
连海霞心里的火越攒越盛:“赖不着你们?对,我找你们领导去,这场任务总得有负责的人,我找他说理去!”
听着她清脆的皮鞋声走远,一排长才松出一口气,回头瞪了刚刚说话的战士一眼。
“你知道她是谁嘛,她是连军长的妹妹,是这医院的护理部副主任。
连军长就这一个妹妹,平时都是说一不二的主,你还敢跟她犟,今年复员还想走个好单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