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街坊渐渐散了,医馆门前终于安静下来。
满地的碎玻璃和药材混在一起,被风一吹,散出淡淡的苦香。
时峥跟在低头收拾的燕知暖身后,帮着把能用的东西捡起来放好。
“你,生气了?”他声音低低的,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毕竟出了这么久的任务,回来第一面就让小姑娘看到自己打人。
燕知暖把桌子立好转身看向他,眼睛里亮亮的:“你帮我打坏人,我应该谢谢兵哥哥的,怎么会生气?”
一句兵哥哥说的时峥心里痒,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他伸手牵起她的手,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想我了吗?”
燕知暖耳根子一下就红了,挣开他的手,慌忙往外张望,刚刚似乎在人群中看到了母亲,这会却不知道她去了哪。
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大白天的,胡说什么。”
“没胡说。”时峥笑了起来,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我想你了,不需要做任务的时候,我闭上眼全都是你。
笑着的你,生气的你,打人的你,我觉得你怎么样都好看。
我就在心里想,一定要把你拐回家,不然我以后连个安稳觉都睡不着。”
“呸!肉麻,出一趟任务,怎么学了个油嘴滑舌。”
燕知暖别过脸去,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刘杏站在屋里另外一个角落,不住地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天爷啊,她真不是有意看的,谁知道铁面团长竟然还有这么……这么……
哎呀,她读的书少想不出合适的词,反正就是感觉自己的牙都快要酸掉了。
时团长笑起来那一口白牙,怎么看怎么像盯准了猎物的狼?
偏偏可怜的小白兔还浑然不觉,刘杏在心里狂拍大腿,可惜一朵鲜花了啊!
实在忍不了了,她张开嘴眼神凶狠地……轻咳了一声。
这要是刘山,她指定埋汰一顿,可这是时峥啊,给她三个胆子也不敢。
这一声轻咳已经是胆量的极限了。
见两人看过来,刘杏清了清嗓子:“那个,外面还绑着一个呢,要不先把他清理了?”
正说着,街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穿制服的公安干警大步走了过来,看来已经有人提前去派-出-所报了案。
李二勇看到公安来了,在地上挣扎得像一条活蛆。
“公安同志!他们这医馆是黑店!拐了我媳妇,还打伤我!我要告他们!快把他们抓起来!”
一名公安蹲在他身前,啧啧地打量一番:“挨了这么狠一顿揍,还能告状呢?”
李二勇没听出他话里的讥讽:“同志,我要告他们,我媳妇昨天就跟他们见了一面,今天早上人就不见了,一定是他们给我媳妇灌了迷糊药,你们快抓人啊!”
燕知暖及时出声:“我们没有拐卖妇女,公安同志可以去店里查看。”
两名公安进店看了一圈,很快出来了。
那名公安继续说:“行,你这勉强算个人证,物证呢,他们给你媳妇吃了什么药?”
“那两女的把她叫到里屋吃的,我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