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梅轻轻放下张十块钱的钞票,指尖在桌沿停留了一瞬,终究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
她脚步极轻地离开了医馆,像是怕一回头,自己就再没勇气迈出这个门槛。
小七快急哭了,它说啥了,它啥也没说啊!
那个女人为啥要哭,为啥要放钱,还一副要去寻死的模样?
喵了个咪的,人太难懂了,这不是纯纯为难喵嘛!
刘杏听到动静从后院赶来,就看到在桌上急得炸毛的小七,以及那张被压-在药碾子下的“大团结”。
小七猛地跳到她身上,用后脚蹬着两只前爪急切地指向门口,尾巴绷得笔直。
……快去啊,那个女的说要去死,快跟上去啊!
刘杏却误会了它的意思,以为小七是在催促自己收好诊金。
她笑着拍了拍小七毛茸茸的脑袋,把钱放进了钱箱里,随口道:“收个钱小七比我还积极,以后你可以当咱们的小掌柜啦。”
说完,便转身回后院继续晒药去了。
小七看着她的背影,气得胡子都在抖。它几下窜上房梁,借着梁木的阴影,一个闪身回到了空间里。
燕知暖终于把藏在心底许久的话对母亲倾诉出来,如释重负的感觉让她浑身轻松,终于不用一个人背负了,难得地睡了个安稳觉。
小七从空间窜出,冲着燕知暖“喵喵”直叫。
见主人没反应,它急了。
从床尾猛地发力,一个高高跃起之后,像颗毛茸茸的炮弹,重重地砸在了燕知暖的肚子上。
“哎哟!”燕知暖梦到自己被天外飞石砸中一命呜呼,捂着肚子睁开了眼。
眼前对上的是一个放大版的猫脸,浑圆的眼睛里眏着自己的脸:“小七!!你不想活了是吧!”
小七……老大快点,有个女的她不想活了,想去死,还说是喵劝得她,三清老祖在上,喵可一句也没劝呐。
燕知暖共享了小七的记忆,心也沉了下去。
“走,咱们回医馆,看看能不能寻到她的踪迹。”
她们赶到医馆时,远远就听到一阵嘈杂的叫骂声。
医馆门前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街坊,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
李二勇带着几个地痞正在砸医馆的窗户。
刘杏手里挥舞着一把大扫帚,把几个想往里冲的小流-氓抽得嗷嗷直叫不敢上前。、
但双拳难敌四手,那几个无赖见正面冲不过去,竟开始弯腰捡地上的碎砖石块,几下就把医馆的玻璃砸了个稀巴烂。
刘杏气得破口大骂为首的李二勇:“你个没良心的畜生,多少家医院都说你活不了几天了,我们家柳大夫细心给你诊治,昨天还抬不起来的手今天都能扔石头了,你不说感谢我们,反而过来闹事,丧良心!”
李二勇才不管她说的那些,指挥着小流-氓:“给我砸,砸了东西一块钱,把人给打了五块钱!”
早上起来看到自己胳膊恢复了的时候,他心里是极为高兴的。
可紧接着他就发现刘梅不见了,而且床上也没有她睡过的痕迹,他急了。
问家里人,谁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