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团长努力从脑海里回想那些自己获得荣誉的场面,又不断地劝自己要体面大气,这才把脸色勉强给顺了过去。
“大嫂子,我们家感谢晋营长救了我闺女,改天一定登门致谢,这份恩情我们不会忘的。”
晋母大喜,抚掌正想接话,齐团长又接着说:“不过现在我闺女受了惊吓,我们得先给闺女看病,这儿女都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看着他们受罪比自己还疼。
这点我想嫂子也一定是能体会的,对吧?”
晋母点头,她就是最把儿子的事放在心上。
这不前儿媳妇死了她立马就带着两孩子来了,目的就是再给儿子再找一个可心的,能照顾他体贴他的,最好还能给他事业上再帮一把的媳妇。
前一个儿媳妇就是没福气,配不上她优秀的儿子,命里受不住这么大的福,所以生生断送了性命,这回她非要给他找个有大福气的。
齐团长趁热打铁:“那我们就不留您跟晋营长了,改天我们夫妻一定备足厚礼登门。”
晋母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亲家这就太客气了,倩倩既然是我老晋家未过门的儿媳妇,我这当婆婆的伺-候她几天也是应该的。”
齐团长气得怒目而视头侧太阳穴突突地跳,深吸了好几口气都不能顺下去了。
“闭嘴!你给我闭嘴!你这刁民泼妇!
我家闺女岂是你们这种家庭能肖想的,不过是救了个人,还真当自己成救世主了?
这是每个军-人都应当做的事,谁像你们家这样还在诋毁女儿家的名誉,这要传出去才会有损咱们军-人的形象的!”
晋母一听这话脸色唰地变了,眼珠子骨碌转了转,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手拍着大-腿就开始嚎:“哎哟喂!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儿子舍了命救人,救上来人家不认账,连亲娘都给人骂泼妇!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这一嗓子比刚才还高出八度,所有人感觉整个卫生室的天花板都跟着共振共鸣。
走廊里静悄悄的,但门外有几个新兵蛋子扒着门框听得津津有味,其它屋里的断胳膊断腿的伤员都感觉自己不疼了。
齐团长气得脸通红,指着晋母的手指头直哆嗦:“你、你给我起来!撒泼撒到卫生室来了!”
晋母不但不起来,反而往齐团长脚边一滚,一把抱住她的小腿:“我不起来!今天这事儿不说清楚我就不起来!
我儿子光着膀子从河里把人捞上来,一路抱着跑回来,满军区谁不知道?
他一个大老爷们,全身都被你闺女摸过了,他都不干净了,我儿子这辈子还要不要娶媳妇了!”
齐团长把忘记哭的夏倩倩推开,一把抓起晋母的头发把她拽起来,上手啪啪就是两个嘴巴子。
“你儿子早就不干净了,儿子都生了两个还有狗屁贞操!我闺女清清白白的黄花大姑娘哪能容你在这里污蔑!
你个老货嘴巴放干净点,否则我让你儿子跟你一起滚出军-区!”
涉及到儿子前程,晋母拿不定主意了,顾不上还手拧着脖子去看晋程。
后者皱眉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晋母懂了。
她也不嚎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齐团长的胳膊上蹭:“亲家母,你替我想想,我老晋家五个闺女就这一个儿子,我就盼着他能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疼着,这事过分吗?啊?这过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