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二花破罐子破摔:“那又怎么样,嫁给你就是图享福的,你腿不行了厂子里不要你,这些年你把厂里的补助攥得死死的,一分钱都不漏给我,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吃了上顿没一顿的,连院里闹老鼠都是来咱屋最少!”
唐艳撑着一股劲,又扇了孙麻子一巴掌:“我说你修个车子怎么这么积极,刮风下雨都要出摊,原来你还要养外枣啊!你也不瞅瞅自己长得什么b样子,哪来的脸!”
孙麻子缩了缩身体,他一向是怕唐艳的,所以任二花的温柔小意才引动了他的心。
看着热闹差不多了,王老太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拍落了身上的瓜子壳,踱步到院子中-央,嗓门一拉:“行了,都给我住手!再打下去出人命,你们四个谁担得起?”
四人都气呼呼的,倒也没人再说话。
王老太先拿眼刀剜了任二花一下,又扫了刘保柱一眼:"保柱啊,你是个老实人,街坊邻居都知道。这女人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这口气咱咽不下也不能咽。
可这女人跟了你这么些年,给你生了个儿子,你舍得让她去坐牢?”
刘保柱瞪眼:“她跟别人搞破鞋,说不定连孩子都不是我的,我留她过年?!把她送派-出-所,送她去批斗游街吃枪子!”
“那你闹到派-出-所去,她就是流-氓罪,你儿子以后怎么抬头做人,那孩子可是跟你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错不了种。”
王老太把手往后一背:“再说了,你瘸着条腿,离了这女人你一个人怎么过?再找不也得花钱。”
刘保柱被噎住了,扁担往地上一戳,气鼓鼓地不说话了。
王老太又转头看唐艳:“你呢,闹也闹够了,打也打了,你男人身上那几道印子够他记一阵子了。可你别忘了,你男人今天护的是那个女人,你回头还过不过了?”
唐艳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狠狠踹了一脚蹲在地上的自己男人。
“我看呐”,王老太把瓜子皮最后一颗吐干净,双手往腰上一叉:“任二花和孙麻子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算是给保柱和唐艳赔不是。
然后两人写个断绝关系的字据,以后跟孩子断亲,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
任二花吐-出一口血水:“凭什么,我要走也要带儿子走,我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凭什么留给死瘸子!”
王老太:“就凭你不要脸搞破鞋,你带走儿子就是给他脸上抹黑,早早晚晚他会恨你。不如你们离开,单独过日子去,以后想生还可以再生,谁也不耽误。”
任二花和鼻青脸肿的孙麻子对视一眼,他俩真的心动了。
唐艳急了,翻身骑在任二花身上,轮起胳膊就是一顿疯狂的乱抽:“老娘打死你个xxx,让你卖x跑到老娘的地盘上,把你的脸打烂看你还怎么勾-引人。”
孙麻子用力推开唐艳,护住任二花:“你打她干什么,都是我的错,是我不想再跟你过了,过够了。
家里什么事都是你说了算,我连大声说句话的权利都没有,做男人做到我这份上太特么窝囊!”
唐艳一头顶在孙麻子肚子上,把他顶了个仰倒,脱下鞋就往他身上招呼。
“家里没我管着早特么的散了,你挣一个能花三,要不是我一天盘算着过日子,现在咱家只能生啃老鼠皮!
你倒还怪老娘管得紧,你倒是管得松,裤腰带松得跟护城河那么宽,既然你管不住那二两肉,老娘替你切了去。”
打够了唐艳起身冲进厨房,摸了把菜刀就要跺了孙麻子的命-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