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太委婉地把邻居们都劝走了,该让他们看的热闹已经看完了,借着他们的威压赶走那对狗-男-女,现在剩下的就是他们内部的事了。
院内,刘保柱愣愣地看着王老太,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刚刚被耻辱感和愤怒感堆满的内心,这会突然有点转不过来。
明天离了,很快就再结一遍,还是跟……
他低头瞥了一眼自己那条废了的腿,又抬眼看了看唐艳。
她正拿袖子擦脸上的泪,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和手腕。
哭过的眼睛红红的,脸蛋上也透着红润,剧烈情绪和动作导致现在胸脯起伏明显,倒比平日更添几分韵味。
刘保柱的眼神在那高峰处流连,任二花已经很久没让他碰过了,他也是个正常男人。
他喉结滚了一下。
就,也,并非不是不行……
刘保柱捏紧了扁担,低着头眼睛一瞅一瞅地往唐艳那边瞅。
唐艳也停了手,愣愣地转过头来。
她感觉王老太是疯了,自己刚刚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她竟然还提这么不守妇道的建议。
好女人就应该从一而终,好女人就应该一女不侍二夫,好女人……
唐艳的眼睛也朝刘保柱瞄了过去,这个男人虽然瘸了一条腿,但肩膀宽,个头高,年轻时在厂里也是出名的壮实小伙。
现在虽然没有工作,但厂里一直有钱发,他手头有钱平时花钱的地方也不多,日子也算是吃穿不愁。
再想想自己那个怂包男人,见个菜刀都吓尿了。
平时一身机油味,那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晚上摸自己一把那油味三天都洗不下去……
这要是她跟他重新结合一下的话,自己手里的钱还是自己的,平时光靠两人的工资就能把日子过起来。
那个,或许,大概,也不是不行……
两人目光一对上,都像被烫了一下似的,慌忙错开。
但王老太看得清清楚楚,一股黏黏糊糊的劲儿,像是拉丝一样在把两人紧紧拽在一起。
刘保柱把扁担往坏腿前面挡了一下,装作不在意地咳了一声:“那啥……王婶子,你是在开玩笑吗?我一个瘸子,还带个拖油瓶,人家唐艳可是大厂的骨干力量……”
“刘大哥你说什么呢!”唐艳脸一红,刚刚还河东狮的嗓门这会扭捏起来:“我……我也就是靠下点力气赚点死工资,不像你对厂子有贡献,到现在不上班都能领助。”
她的话说完,两人又对视了一眼。
这次谁都没躲,院子里安静得只剩风树叶的沙沙声。
刘保柱觉得胸口那股闷了半天的气,忽然就散了。
他想起唐艳刚才骑在任二花身上那股狠劲儿,还有拿菜刀砍人的那个豁出去的劲儿,这女人,泼辣是泼辣了点,但能护家啊。
唐艳知道刘保柱平时老实巴交其实心眼活泛得很,是实打实过日子的人,她有把握自己能稳稳拿捏住他,这让她觉得踏实。
比起孙麻子那种裤裆里装不住东西的货色,眼前这个男人至少……干净。
王婆子冷眼看着一个痴痴缠缠一个娇-羞不已,感觉院子里的空气都像天雷勾动地火噼里又啪啦。
成了,不枉她闹这么大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