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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掉相册的第二天,我从衣帽间最深处拖出了行李箱。
箱面落着一层薄灰。
那个离开的念头,也被我藏了太久,久到连自己都快忘了。
我刚收好证件,江晚棠便打来电话。
“那套灰色西装还在家里,你帮我送到公司。下午有发布会,周屿把备用那套送去干洗了。”
我沉默片刻。
“好。”
总裁办公室的门半开着。
我正要敲门,里面忽然传来周屿的笑声。
“江总,你脖子上这个印子,要是被顾先生看见,我可解释不清。”
“别闹,昨晚趴在桌上压的。”
“谁信呀。”
我透过门缝,看见江晚棠坐在沙发上。
周屿站在她面前,俯身替她整理衣领,指尖时不时擦过她的皮肤。
江晚棠没有躲,只无奈地看着他笑。
他们没有拥抱,也没有接吻。
可那种旁人插不进去的熟稔,比真正的越界更让我难堪。
我把西装交给外面的助理,转身离开。
电梯下行时,江晚棠打来电话。
“怎么不进来?”
“怕打扰你。”
那边安静了一瞬。
“周屿只是帮我整理衣服,你别多想。晚上等我回家再说。”
我低低地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回到家,我把衣服一件件放进行李箱。
这个家里,到处都是江晚棠爱过我的痕迹。
玄关处成双的拖鞋,餐桌上的情侣杯,还有她曾冒雨排了几个小时,为我买回来的绝版摆件。
可感情过期以后,回忆越甜,越衬得现在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