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这么大,可以捧住她整张脸吧。
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女孩咬住下唇,脸颊烧得厉害。她连忙挪开视线,收敛心神。
“先生,你的腿好些了吗,还疼不疼?”
“如果你不提醒我关于这一点的话,我会很好。”
已经感觉不到疼的右腿,在小鸟刻意提醒后,若有若无的痛感重新回来了。
谢琬抿了抿唇,无辜地垂下眼,像是做了什么错事般,软声开口:“这个仪器不能减轻你的疼痛吗,或者止痛泵有用吗?”
卡尔宽容地看着一无所知的小鸟。
她没有经历过,伤口麻麻的什么都感觉不到。但若有若无的痛似存在于想象中,像幽灵一样缠着他。
“小鸟,你想来一杯红茶吗?”
谢琬听出他在转移话题。她情不自禁地把手搭在轮椅的扶手上,不小心触碰到了他的手背。
男人散漫搭着的手指似被烫到,倏地一收,握拳放到膝上。小指被她的指腹擦过,掠起酥麻刺激的触感。
再过两天。他要让小鸟负责给伤口换药。
-让她学会如何抚摸他大腿的伤口。
谢琬侧身凑近,失落道,“刚刚我说错话了,对吗?”
“你想来一杯红茶吗?”
“谢谢你在我说错话后,还愿意邀请我喝红茶,”谢琬用上了哈特曼女士教的那一套,原本哈特曼让她把这些礼仪用在老公爵那里。
“所以?”他询问。
“我愿意的,你这里的红茶比霍夫曼,我是说,比我喝到的宴会剩下的茶水还要好喝!”
她害怕卡尔察觉,立即委屈巴巴地眨眨眼,卑微补充,“不过,我只是一个新来的女佣,真的可以喝主人的茶吗?”
柔软的嗓音飘过来。像一根羽毛在他耳畔来回的扫弄。女孩说话时浅浅的呼吸,带着橙花香。
卡尔嗯了声。
“小鸟是被允许的。”
他期待红茶溅在手背上,顺着他的手指往下落的画面。她蹲在他的腿边,会亲眼看到这一幕,就像那些从花瓣落下的露水一样。
卡尔止住更多的想法,按下轮椅上的按钮。
不久后,一个保镖走了进来。
谢琬以为他们要聊什么,在腿麻之前站起身,打算把篮子里的鲜花装进花瓶里。
阳光顺着拱窗的顶部,斜斜的泼在对面书墙上,深色的胡桃木油亮发光,像被水洗过一样。
谢琬的影子,在罗列的书籍与木墙之间,匆匆走过。
晨室的书墙很大,沙发和圆桌很多。
她在壁炉旁的矮柜上看见了一只描着青花的白瓷花瓶,手指触碰到瓶身,摸到了灰尘。
谢琬指尖停顿,回头看向轮椅里的男人,些微犹豫,“先生,你是不是不喜欢鲜花?”
这里的圆桌上摆放着细颈玻璃瓶,最多只能插两支马蹄莲和装饰的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