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琬还是会去东翼楼。
那股萦绕在心头的害怕,让她变得犹豫踟蹰。
她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兴致勃勃地跑去花园里采摘带露水的大丽花,也懒得费心思去厨房做烘焙。
有时想起来,应该给他带点什么。她会去厨房切一块剩下的苹果派。
卡尔从来没有夸过鲜花好看,也没说过糕点是否好吃。
谢琬遗憾地发现。
作为家族的继承人,卡尔-弗里德里希王储殿下,根本不需要这些廉价的讨好。
卡尔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最近的敷衍。
早在第二天,他看她的眼神就恢复了从前,温和,平静,疏冷。仿佛那天的眼神,是她过度紧张的胡思乱想。
金发男人依旧坐在轮椅里,声音低沉悦耳,偶尔带着点笑意和她讲话。
“日安,小鸟。”
…
“今天的茶和甜品,你会喜欢吗?”
…
或是用宽容的口吻,“你可以选一本自己喜欢的书。”
她也会说。
日安,先生
是的,谢谢你,我很喜欢。
然后,拿一本看起来很深奥很有品位的书,不是自己喜欢的,但她猜测是他喜欢的。
读给他听。
希望他可以温和地对待她。
谢琬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蹲在他腿边,仰着脸凑过去,试图拉近距离。
她规矩地坐在沙发里。
隔着圆桌,翻过书页时,视线掠过文字,偷偷观察他。
他始终是一副冷漠又温和的模样。
像dola分析的那样,他们的暧昧期因为一个眼神冻结。谢琬出神的想着。
高达70%的好感度,迎来了一个漫长的瓶颈期。
她思忖数日,不知如何向卡尔表达自己的温暖。
阅读结束后,谢琬慢吞吞地喝着最后一点茶。
她不想这么快就从这里离开,他们应该像过去,聊一会儿天,打破礼貌的暧昧。
干巴巴的讨论了几句书里的内容后,她就找不到话题了。
女孩朝他望去,对上他看来的视线。
-只要看见他稍稍冷沉的双眼,她就会想起他那天的眼神。
谢琬终于想到该如何描述了。
-卡尔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像极了他父亲,不光是色泽,更是眼中流露出的情绪。
高高在上的权力感,冷酷残忍。
被无形的大手掐住心脏的感觉,谢琬胸口又闷又紧,几口喝完茶,匆匆道别。
离开时,余光扫见花瓶里的大花飞燕和剑兰,花瓣些微发皱。
谢琬记到卡尔曾说过。
-…如果鲜花枯萎,这件事会让我感到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