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下雨了。
积雨云厚重庞大的身躯压在冷杉林的上空,树梢和乌云隔着窄窄的一道线,空气像被压缩在这道窄隙里。
气温降低,谢琬穿了件打底衫,再换上衣裙。
撑伞走入园林,路上经过的花丛都被雨水打湿了,花瓣滴着水。
剪下来也会很快腐烂衰败。
女孩绕了远路,跑去深处的玻璃花房。
她来的比平时晚。
已经过了11点。
还在下雨。
森林弥漫着下雨形成的水雾。
大腿的伤口在阴雨天里疼痛加剧。卡尔希望小鸟能从雨幕中飞上来。
但想到她最近几天的状态,男人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也许,那只心不在焉的小鸟不会再来了。
他本就不期待这种越界的见面。
橡木门被人从外打开。
谢琬气喘吁吁地踏入晨室。
卡尔视线从窗边收回,女孩脸颊红扑扑的,碎发被雨水黏在额角鬓边。
手里拎着花篮。
马蹄拱窗外是清脆淅沥的雨声,沉闷压抑的空气在跳动的雨珠里变得新鲜。
卡尔微愕,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她手里。
装满色彩缤纷的花卉和枝叶。
停留了几秒,他转开眼,小鸟的裙子上,深一块浅一块,被雨水淋湿。
远不如篮子里的花,鲜艳美丽。
在这间晨室里。
她一直比鲜花,更漂亮。
“中午好,小鸟。”
“中午好,先生,”谢琬听出他语气揶揄,像是在打趣和询问:你今天来晚了~
她不好意思解释自己迟到的原因。
-佣人竟然在花园里迷路,听起来太蠢了。
隔天。
谢琬按时来找他刷好感。
简单的问候结束,鲍曼先生推门进入。
知晓他们要谈话,女孩准备回去。
“小鸟,去选一本自己喜欢的书。”
谢琬讶异,他们谈话不需要避开自己吗?
之前卡尔和鲍曼谈话,她都会识相的退场,严格扮演好一位佣人。
这是她第一次被允许留在这里。
这是不是说明,她正在渐渐走进卡尔心里?
谢琬对突破瓶颈期,生出一点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