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走廊传来脚步声,打破了她的想象。
“…什么事情一定要到公爵先生的书房里说?”老管家霍夫曼先生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谢琬脸上的血色褪去。
如果被霍夫曼撞见这一幕,她要怎么解释?
说自己是来打扫的?并且为了融入打扫的氛围中,特意偷穿了女佣围裙。
毫无疑问,霍夫曼会把‘奥莉维亚偷穿女仆装’这件事上报给在南法度假的老公爵。
脚步声停在门外。
谢琬在垂幔和书桌之间做出抉择,飞快地蹿进书桌底下,抱着膝盖,将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
门把手转动,紧接着门被推开的声音,皮鞋从走廊的大理石地板转向书房内的羊毛地毯。
再细微寻常的声音,落在谢琬耳畔,都成了惊雷。
脚步声并没有靠近书桌。女孩极度紧张,脑中幻想出霍夫曼在书架前停顿的画面,也许他只是进来找一本书的。
“霍夫曼叔叔…要在这里试试吗?”
一缕娇软妩媚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荡-漾开。
谢琬惊讶地睁大双眼,捂住嘴和鼻子。
老黑鱼和红鲤鱼。
谢琬脑中闪过他们在一楼吃嘴巴的诡异画面。
“你想怎么试?”霍夫曼的声音不像平日的刻板严谨。
呼吸声,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咔嗒一声脆响,似是一件带有搭扣的衣物被解开。
随着高跟鞋声临近,衣物扔在离书桌不远的地毯上。
谢琬迷迷糊糊的,隐隐明白了他们的对话。
不想,她头顶上方的长形书桌板往下一震,发出咯吱声。
红鲤鱼爬到了书桌上!
谢琬不敢置信地瞪圆双眸,望着还在震动的桌板,就像红鲤鱼在光滑的桌面上溜来溜去。
如果她没记错,这是一张桃花心木的书桌,桌面嵌了一整块压纹牛皮,烫金的家族纹章。
调整好趴姿,红发女佣撩了撩火焰般的卷发,回头看向身后的男人,媚眼如丝。
“来吧,虽然不再年轻但依旧很顶用的霍夫曼叔叔~”女佣笑着调情,嗓音甜腻,“让我看看您在这张庄严的桌子上,能有多勇猛……”
谢琬咬着下唇,脸颊被一股热浪烤得爆红,头皮发麻,脑子嗡嗡响。
-万一他们胆大包天,真在这张书桌上作战勇猛…
-又万一,他们动作太大,把书桌震-塌后发现了她…
一想到老黑鱼和红鲤鱼有可能光溜溜地掉在她后背上,谢琬越发觉得命苦。
太可怜了,太炸裂了!
她急得眼眶沁满了泪水,啪嗒啪嗒地掉,不敢发出声音。
-都怪自己脸皮薄。
-她应该死皮赖脸地留在卡尔的起居室里,再讨要一杯茶,一块蛋糕。
男士皮鞋踩着地毯的声音闷沉沉的,逼近书桌。
中年男人的粗重呼吸声,像一头暮年的老牛,强撑起骨架,想一展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