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委婉地对继承人说道,“您的伤口并不美观,关于这一点您应该很清楚,这会吓到她的。”
“她很关心我,我不能无视她的诉求,不是吗?”
“……”卢卡斯头一次发现,他服务的erbprinz是如此的恶趣味,将充满暴-。力色彩的伤口当作调情的道具。
啧。
护士将推车挪到另一边,卢卡斯也绕到左侧。
落地拱窗离男人所在的沙发十多米,短短的一条路,很快就走完。
谢琬小步小步地挪到他身边。
“靠近一点,小鸟。”
谢琬硬着头皮。
“你想学习如何替我换药吗?”他温声询问。
谢琬僵硬地点头,看着卢卡斯揭开医用纱布,瞳孔瑟缩,倒吸了一口冷气,双眼瞪得老大。
她还有印象,那晚看见的创口,在肌肉紧实的大腿中段处,一枚硬币大小的血洞,洞旁的肌肉被撕成洋甘菊一样细碎花瓣。
很疼很疼。
现在,伤口不再新鲜。
却比鲜红的血洞还要丑陋骇人。
更疼了。谢琬不敢看。
只是呼吸,胃部就被难闻的腥味灌满,一阵翻江倒海。胸腔条件反射的内缩,后背拱起,女孩干呕了两声。
什么都吐不出,谢琬慌张后退了两步,只觉浑身难受,脸颊愈加的白。
她眼眸含水,望向沙发里的男人。
卡尔扯了扯唇角,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小鸟此刻流露的真实情绪。
-如果她连直面他的鲜血和伤疤的想法都没有,
-他又为什么要当被引诱的新娘?
尽管她看上去,是在对他的伤口表达厌恶和反感。
没关系。卡尔笑容温和。
小鸟不懂得应该真诚的讨好与付出,他不介意亲自教她。
谢琬见他此刻竟还能云淡风轻地朝她笑,再一想自己的两声干呕,内心的小人苦恼地挣扎着。
既是害怕、抗拒那道可怖的伤口。
又忍不住鄙夷自己为了逃避老公爵,扮乖、欺骗卡尔的感情。到头来,还要卡尔用温柔的笑容来安抚被吓到的自己。
一番挣扎后,谢琬缓缓走了过去,在他右腿旁蹲下。
眼睫毛颤巍巍地从他伤口扫过,停在一处。感同身受的滚烫痛楚几乎要淹没她,在她的大腿和心口撕开。
谢琬咬着下唇,才没让哽咽溢出来。卢卡斯正在清理伤口,缝合线,周围紫黑色的肉…
女孩眼眶越来越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