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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睫羽轻轻一眨，热乎乎的泪珠滑下脸颊。

卡尔眸光下敛。

谢琬柔美的面庞很快就被眼泪沾湿，秀挺的鼻尖和眼眶红红的，宛如清水洗过一番，露出几分真实的情绪。

拱窗外的微风，吹开窗帘一角。碎金般的阳光，热烈地扑进来。

男人长眉微挑，疏冷的眼眸在秋光映照下，似有了温度。

他的手，放回口袋里，摸到了手帕。

越看越觉得疼，谢琬细声哽咽，潮湿的眼睫胡乱扑闪。她别过头，抬起手背去揉眼睛。

一只大手横过来，阻止了她的动作。

卡尔捏住她的下巴。

虎口的薄茧压在女孩细腻光滑的肌肤上，修长的手指搭在她脸颊两侧，将那张低垂着的脸抬起来。

亚麻手帕在女孩湿漉漉的腮边擦拭着。

这种布料的挺阔和滞涩感，比不上棉手帕的软糯、贴肤即柔。

谢琬只觉脸颊像被极细腻的砂纸蹭了下，糙糙的，有点疼。睫毛簌簌，往下看去。

手帕在吸满泪水后，表面的滞涩感消失，亚麻布变得柔软许多。谢琬没办法形容那是一种什么质感，直到余光瞥见了卡尔的手指。

细腻的凉，像茧子的浅微粗糙。

随着擦拭的动作，卡尔低头时略微俯身。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近。

清幽的冷杉枝香气飘过来。

谢琬鼻尖泛堵，若有似无的香气，在浑浊的腥味与药味中说不出的干净清爽。

她稍稍用力吸鼻，好闻的木质清香顺着呼吸，钻进肺部，盖过周围所有的味道。

女孩惬意地舒展眉梢，紧绷的脸颊鼓了鼓，碰到他的手指。卡尔看她一眼，捏着帕子，拭去她眼角的小片湿润。

擦完松手。

卡尔并没立刻转移视线，目光凝着谢琬的下巴，那点嫩肉被捏出了鲜红指痕。

眸光一黯，他甚至没用力。

女孩毫无察觉，濡湿的眼眸隔着一层水雾，朝他眨了眨。

“我会认真学习的，更仔细的照顾你的伤口。”谢琬轻声向他承诺道。

-就当是，为欺骗好人感情做出的一点弥补。

卡尔竟难以分辨。

这是一句漂亮话，还是小鸟真的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