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15
卡尔的眼型窄长,眼睑薄薄的,双眼皮的褶子像一道优美的弧线。
他的眼睛非常迷人,但眼神直白的令人心悸,即使在她抬眼看过去后,男人依旧垂着眼睫,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谢琬感觉他的目光充满了攻击性,又与把她当作敌人看待的冰冷眼神有着明显的不同。
无声对视里。
她的脸颊烫起来,呼吸浅浅急促,一声重过一声,两腮的薄红被熱意铺开蔓延。
谢琬眨眼间,瞥见头顶上空的穹顶。
庄园里随处可见的勒温费尔斯家族纹章和青铜狮像,穹顶那片辽阔壮丽的壁画同样如此。
卡尔就像是从壁画里森林中走出来的雄狮,年轻俊美。
他此刻的眼神。
难道真像dola说的,他已经饥肠辘辘、饿坏了?
不敢再往下想,女孩眼睫毛孱弱地轻颤,强行错开视线,望着远处的玻璃拱窗。
窗外暗沉沉的天。
秋雨连线,泼在窗上像黏湿的蛛丝,织成一片雾蒙蒙的网,她和卡尔被关在了里面。
雨越下越大。
在他长久的注视之下,谢琬细颈和耳朵都泛起一层莹润的粉光。
掌心的药膏还剩一小半,她低头继续给他涂抹着。
卡尔的视线顺着她脸颊的绯红移开,停在秀气的耳朵上。
灯光流泻,暖色铺呈。
女孩耳朵像一颗挂着晨露的白葡萄,白里透红,耳垂是吸满了汁水的果肉,饱满,剔透,诱惑着发现它的人凑近。
想用牙齿咬破果皮,舌忝。舐品尝。
谢琬尽可能将注意力放在他伤口上,仍旧无法忽视那道沉甸甸的视线,隐隐裹挟着熱息,扑在她身上,脸上,肌肤。
就像,她孤身走在森林里,被蛰伏的凶兽盯上了,她知道他在看她,但她不敢回头看。
害怕凶兽会将对视当作引诱。
害怕凶手真的会扑上来。
-明明,他是一位性情冷淡的好人。
谢琬长时间蹲在卡尔双退之间,给他上药,脚底早就发麻了,加上心神不宁,指腹在同一处肌肤上揉按了许久。
卡尔喉结滚动。
他尝试过移开视线,
去欣赏描绘家族的壁画,从森林,阿尔卑斯山的轮廓,城堡。那些线条和画面构成的史诗。
去思考如今,勒温费尔斯家族的产业,
勒温费尔斯基金会,狮子岩信托,费尔斯家族信托…
费尔森豪斯控股,狮子岩工业控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