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宗权捂住渗血的伤口,怒极反笑。
“姓许的小贼,我还没找你算账!
你居然敢自己送上门来!”
他三步并两步走,快速走到手无寸铁的许星燃面前,再次高高扬起手。
呵呵,一个坐轮椅的残废,认不清楚身份,想在他跟前耍威风?
那就让这人搞清楚,顾青禾的事,究竟谁说了算!
掌风迅疾,拇指上戴了家族戒指的手狠狠落下。
说实话,对许星燃来说,顾宗权的速度实在太慢了,根本不够看。
即便受伤多年,他在康复科夜以继日的锻炼也不是吃素的。
以他现有的能力,躲过去完全不在话下,甚至可以反打回去。
但,顾宗权毕竟是青禾哥的亲生父亲,算长辈。
许星燃没有选择还击,只是侧身躲开。
然而。
出乎许星燃意料的事发生了。
“啪!”
干脆利落的巴掌声,又响又快。
光听声音就知道,肯定是个好巴掌。
许星燃诧异起身,看向前方。
在那里,戴细边银框眼镜的人儿正慢条斯理收回手,理了理袖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垂着眼,取出手帕擦拭,像擦掉了什么不干净的秽物。
“顾总,动我的人前,你该先想想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如今的顾家又由谁说了算。”
“有人闹事。”
清冷冷的声音道,“还楞着做什么?要我把你们请出来吗?”
话音落下,藏在院外的众保镖立刻鱼贯跃出,争先恐后扑过来,拽住顾宗权的衣领就往外拖,生怕再晚一秒引起雇主不快。
顾宗权气到不管形象破口大骂:“逆子!
你这个大逆不道的畜……唔!”
很快,他就被物理静音,后续话音尽消。
眨个眼的工夫,院子里只剩下许星燃与顾青禾二人。
院内氛围,忽然有种诡异的安静。
看着站在边上的顾青禾,许星燃很慢地眨了下眼。
按照顾青禾的说法,对方与家里的关系不错,尤其是顾宗权对其关怀备至,常常各种回护。
今日一见,怎么和平时说法不太合得上?
瞧瞧顾宗权那趾高气昂的样儿,哪里符合慈父形象?倒更像是个控制欲旺盛的暴力狂。
还有。
虽然他不该怀疑顾青禾说假话,但就目前来看,这人哪里像是个感冒高烧的柔弱病患?
稳稳当当站在室外,身形没有丝毫发颤,行动自如,连扇巴掌都格外有力气。
可是于情于理,顾青禾都没有理由向他撒谎。
作为被疑惑打量的对象,顾青禾焉能不知道许星燃在奇怪什么?
他心乱如麻,自己也拿不准该如何解释。
索性不解释,俯身拾起蛋糕盒,细细掸去灰尘,绕到轮椅后避开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