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料子……
时叙白立时变了脸色。
一匹值千金,光有钱还拿不着。
他今年年初就定了一匹,结果被宗室截胡了。
一个普通渔民,一个贫困而常年减税的西海村……凭什么能穿得到?
身后袭来一道罡风。
时叙白心里已经有了决断,躲闪的身形一顿,由着那记重棍砸在他脑后。
痛死了。
时叙白在心里轻“嘶”
了一声。
然后就给烛瑶听见了。
“你受伤了?”
她问得很淡。
“哪能呢?”
时叙白答得也很随意,“我是怕痛,又不是怕伤。”
动手的人周身有灵力波动,也是个修士。
时叙白顺势一摔,假装不敌而晕倒:“挟持他,可能会叫旁的人通风报信。
倒不如我假装不敌,叫他以为自己得手了,直接带我被抓的人质就好。
总不能炸山吧?多凶啊。”
烛瑶好像还说了句什么。
但声音断断续续的。
然后就一点也听不清了。
其实如果有的选,时叙白也不想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可他身份太敏感了。
父亲是淮扬盐商总商,每年光是缴税就能占国家税收的六分之一;长姐又在宫中做皇后。
林秋山能拿到那料子,和权贵的交集比他想的还深。
山要没炸彻底,有人传信到长安,天子明日就得发火。
哎。
人啊。
这样想,时叙白又叹口气。
已经察觉到人手伸来时带动的热气。
忽然间,地面剧烈一颤——
时叙白猛然睁开眼,那片晶石炸成了花。
“有敌袭——”
原先劳作的人倏地一掀衣袍,拔出剑,竟是数十名修士。
山顶被撞开一道缝,天光入内,时叙白也猛地拔了剑,下意识挡在那道光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