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瑶紧了紧衣袖,推开他,一声不吭就往回走。
絮絮在身后“诶”
了一声。
她也只当没听见,走到那群瑟缩的姑娘前面问:
“你们有什么打算?跟我走,还是死在这?后者的话,自我了断会更舒服些。”
末了,又忍不住往右后方撇了眼。
对上碧灰色的眼眸。
她立刻打了个哆嗦,喷出一小团火,极不自在地扭头。
他在看她。
看什么?挑衅她吗?
——很有这种可能性啊。
不然他长得漂亮、家世出众、剑道卓绝,为什么被她抢了后,不怒、反而是护着她?
烛瑶想通了。
长吁一口气,吐出口浓浓的白烟,像一串缭绕的雾气。
这好像又吓到了那群人。
她们都看见过她的原型,手拉着手,不自禁后退。
直到退无可退。
杨茵握紧拳,往曾困住他们的山洞碎石一望,咬咬牙说:“那混账都有脸活着,凭什么要我去死啊!”
她相当于主心骨的角色。
一开口,其余姑娘家也基本点了头。
杨茵于是深吸口气,看向时叙白:“之前问‘龙吃人’的,就是你吧?你是和龙大人一起来报仇的吗?”
“要杀要剐随意,但不要叫真凶逍遥法外。”
杨茵咬紧牙关,露出手上的淤青说:“我们也都是受害者!”
“村长暗中贩卖假龙息多年,又害怕被戳穿。
他把我们关在这,编出‘龙捉祭品’的谎言来证实龙息。
同时,又把我们送去讨好长安来的龙税使!
任何不听他使唤的人,都会被毒打一顿——我们好几个姐妹都差点死了!”
时叙白并不意外。
甚至有点儿听困了。
他点点头,打了个哈欠问:“那怎么不找你那情郎出头呢?”
“谁——喔,时叙白。”
杨茵都愣一下,然后如梦初醒,低声解释:“那只是我随口扯的谎。
扬州是时家一家独大,时叙白又嫉恶如仇,我以为林秋山怎么样都会收敛一些……”
这个答案已经够证他清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