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过来,面颊沾着泥、眼下一圈浓厚的没休息好的乌青,但眼瞳倒是亮得惊人。
烛瑶都忍不住笑了声。
“这个给你。”
她从手臂上揪了片鳞,塞到她手里说,“要再有谁找你们麻烦。
那你们就对着鳞,喊我就好了。”
其实老去还是有老去的好处。
八百年后的龙,比八百年前还是能多凭心情做一些事。
她化作了原型。
杨茵知道她要走了,握着鳞匆匆上前,追在后面跑说:“您叫什么名字?我是想、也许能在庙里替您向神明上柱香。”
“这重要吗?”
龙回头看了她一眼:“神明连自己都管不了了。”
杨茵追在后面跑。
风却越来越大。
迫使她不得不停下来。
她被吹弯了腰,抬手捂着眼,等风势渐渐散去,她放下手,龙已经不见了。
夜空里没留下一道云痕。
烛瑶并没有回到他们约定好的地方,而是到了初见时的曲涧山孤崖。
这其实才是她惯常爱待的地方,临崖。
就叫,临崖。
她大徒弟姓凌,这就是他取的名,算她半个家。
烛瑶走进临崖里,毫不在意先前故意伪装出来的布局——反正那本来就是骗骗絮絮的。
都八百岁了,还没点防人之心,那她还活不活呀?
烛瑶连人形都没化,几乎可以说是滚着、踉踉跄跄跌进西海潭里。
西海潭的冷水彻底将她吞没,身体里那股乱窜的热火才算被彻底压下去。
“大人哟。”
彩素又是那副扼腕叹息模样:“您到底一直在折腾些什么啊?这点伤,再叫絮絮给你点灵息,就能暂时充当龙丹的效用了。
他还有欲。仙蛊,止痛效果也很好啊!”
烛瑶摇摇头,龙鳞沾着血、一片片脱落。
“我这伤势一点灵息根本不够。
抽多了,他定然要折寿的……”
她痛得不行,一头撞在岸边石头上。
彩素心疼地“哎哟哎哟”
直叫,都开始埋怨她:“那您就不管那些人嘛。
不管了,不管了!
彩素帮您把他们全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