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在说什么啊?
八百年过去,扬州已经是能这样直白表露好意的地儿了?
烛瑶别开脑袋,板着脸掩盖那点不自在说:“我不吃蟹黄煮干丝。
我要吃红汤的那种。”
剑修果然有些迟疑。
烛瑶生出点自得,哼了声。
下一瞬,却听他说:“烫干丝吗?汤底酱油味,撒葱花,加了点咸菜的那种。”
烛瑶也不知道。
她瞎说的。
但她知道自己肯定不喜欢酱油汤底的东西。
烛瑶不晓得怎么回答。
沉默就被理解成了肯定。
“行。
我给你弄吧。”
时叙白卷了袖子,拿发带往晚上一绑,就向前屋的小灶走去说:“但得等一刻钟,你要不先吃芥菜鸡丝粥呢——这个你吃吗?”
末了,他才声音放轻点说:“我还以为你喜欢吃蟹黄煮干丝呢。”
大小姐青色的衣裙被风微微吹开,像只漂亮的小鸟,迎着暖融融的海风。
“不。”
烛瑶终于别过脸,玉口一启,矜贵十足地说:“说什么就信什么,没点脑子?”
“……”
这下剑修“扑哧”
就笑:“我怎么不钻你脑子里,直接读你想法呢?喜欢吃就行呗。”
金簪晃动,到处都是丁零当啷的脆响。
烛瑶盯着他没有小辫子遮挡的那侧下颌,愈发觉得眼熟,撑着脑袋面无表情看了会儿,等他笑完,才忽然喊:
“时叙——”
时叙白下意识就回头了。
然后猛然顿住。
等她喊完第三个字:“——絮。”
他才“诶”
一声。
替她盛好热腾的煮干丝,还有一小碗粥,端着快步从屋后走来,笑吟吟说:“你还没放弃呢?非要我是时叙白就高兴了吗?”
方才那一下回头肯定被注意到了,时叙白将吃食放她面前,淡定开口说:
“我还以为你知道我也姓时呢,本名时絮絮。”
烛瑶继续盯他。
估计是从他的轮廓里看出点什么?
时叙白于是泰然找补:“我没和你讲过吗?我是时叙白表妹啊。”
烛瑶“哦”
一声,小口小口吃了点烫干丝,才漫不经心问:“那你之前说的,你无人可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