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所那边也已经交接好了。”
沈书钰说着,将手里的纸巾扯的稀碎。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是爸爸接过话筒,“海城靠海。
冬天比江城湿冷。
爸给你转点钱,到了那边买几件新大衣。”
沈书钰努力压住刺鼻的酸意。
“爸,我有钱。
北美案奖金不少的。”
“你有是你的。
爸给你买是爸的。”
然后妈妈的声音又接了回来,“书钰,在那边要是有任何事,不论大小,都要跟家里说,知道吗?对了?过年还带你提的那个对象回家不?”
“不带了!
吹了。”
沈书钰把电话匆匆挂了,她怕自己会在电话里哭出来。
江城的初冬已是有些冷了,沈书钰没有开暖气,只是望向窗外。
街上行人稀少,距离单元最近的那棵树上也早就落光了叶子,看着竟有几分可怜。
她喜欢江城,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彻底离开这里。
她和顾钧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又或者从一开始,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七年前不该开始。
七年后更不该重新开始。
突兀的门铃声打破了死寂。
门拉开的瞬间,她怔住了。
张明衡身上还沾着室外的寒气,肩头也沁上些许湿意。
“师兄?”
“书钰,我有事找你。”
沈书钰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张明衡顺势将一张纸巾递了过去,“怎么哭成这样?”
沈书钰捏着纸巾,好半天才哑着嗓子开口,“我要去海城了。”
她看向外面雾蒙蒙的天空,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对不起,富源地产的事,是我连累你了。”
“连累什么?”
张明衡向前倾了一些。
“富源的事我已经全部解决了。
那个所谓的合约瑕疵其实也不涉及法律层面的任何实质性问题,他动不了我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