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道歉。”
顾钧的声音轻描淡写,像是在复盘一场已经收官的棋局。
“张家三代的学术积淀在法学界确实不容小觑。
你大可以跟我斗一场。
以你的家世和人脉,跟我拖上一年半载不是什么难事。
我其实挺期待的,但你没有。”
“是因为你的家族长辈给你打了电话,让你不要因为一个女人把半生努力全搭进去?”
“你毁了她的职业生涯!”
张明衡的吼声从听筒里传了过来,“她是北美六点七亿仲裁案最年轻的主辩,正在冲击律所合伙人,手上还握着润丰的监管权!
你让她注销执业资格证,等同于把她从律师这一行彻底废了!”
“你去找她了?!”
顾钧声音里的晦暗和阴沉瞬间漫了出来。
“你折断了她的翅膀,是要把她困在你的身边做一只金丝雀?顾钧,你一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卑劣?!”
“说够了没有?我是在带她进入更广阔的世界!”
“没有!
上次住院时,她的主治医生就说过,她不能再受强刺激,血压会掉到临界值,你明明知道!”
顾钧的声音忽然压到了冰点。
“住院的时候你是在旁边。”
“可第一个赶到机场的人,是我!
你根本不知道我们之间经历过什么!”
他字字淬冰,带着嘲讽,“你以为你在守着她?你守着的只是她不要我的那部分而已。”
“你这是不择手段!”
张明衡狠狠把半截烟按熄在护栏上。
“你口中的爱太干净了。”
顾钧笑出了声。
“你连自己的前程都舍不得赌上,谈什么成全?”
他语气散漫,却带着十足的碾压,“等你能拿全副身家来赌她的时候再跟我谈。
挂了,她不会再回汉诚了。
她的执业格证也会被她亲手注销。
以后,不许再打扰她!”
张明衡低吼出声,“你以为我没赌吗?”
对面电话已经挂断了。
只剩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