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夕阳西斜,金红色的余晖洒满了东区柳林巷。
林峰与岳成回到小院。
院门推开,一道修长挺拔的黑色皮衣倩影正静静伫立在天井中央。
萧夜姬长发披肩,腰间双刃寒芒隐匿,见林峰进门,利落抬手抱拳见礼:“先生。”
“有事?”林峰走到石桌旁坐下,岳成迅速倒上一盏清茶。
萧夜姬上前一步,神色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低声禀报道:“先生料事如神,百草堂与顾家在江城的棋子接连折损,省城那边已经彻底坐不住了。”
“黑水会暗哨刚刚截获确切情报,顾家动用了黑白两道的绝密暗盘,以重金向江北地下黑拳馆下了悬赏令。”
萧夜姬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气:
“江北凶人,外号‘狂鲨’的化境初期武道宗师,已经接了这单买卖,并连夜潜入江城。”
“狂鲨此人性格残暴嗜血,早年在东南亚打黑拳出身,手上沾了数十条人命,擅使一双百斤重型分水刺,精通水战与重装截杀。据线报,他打算今夜动手,目标直指先生!”
“化境初期?”
林峰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沫,抿了一口热茶,神色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仿佛萧夜姬口中的化境凶人,不过是一只随手可以拍死的苍蝇。
“先生,属下今夜带黑水精锐在江面布下铁网,只要他敢露头……”萧夜姬主动请缨。
“不必那么麻烦。”
林峰放下茶杯,抬眸望向天边那抹如血般绚烂的残阳,嘴角浮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
“他不是要截杀么。”
“岳成,放出口风,就说今夜十点,我要去跨江大桥视察南岸药库。”
林峰缓缓站起身,白衣胜雪,一股滔天的霸绝之气在小院中无声弥漫开来:
“既然他们急着送死,那我便亲自去跨江大桥,送这位省城来的客人,上路。”
入夜,九点三刻。
江城初冬的夜风带着刺骨的江腥味,沉沉压在浩荡奔流的江面上。
横跨南北两岸的江城跨江大桥如同一条钢铁巨龙,在昏黄的路灯下蜿蜒伸展。
桥面车流稀疏,浓重的夜雾在钢缆与桥墩之间缓缓流淌。
一辆黑色的沉稳专车打着近光灯,不疾不徐地驶上大桥引桥。
车厢内,岳成双手稳稳把住方向盘,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空旷的桥面。
副驾驶位上空着,后座的林峰闭目盘坐,双膝上静静摆放着那只盛放五百年血参王的玄冰玉盒。
“先生,过了中段桥塔,前面就是视觉盲区。”岳成声音低沉,脚下的油门收了半分。
“按原速开。”
林峰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声音平静得如同深潭古井:“鱼既然闻到了饵,自然会咬钩。”
话音未落。
“呜——!!”
两道如同野兽咆哮般的沉闷重卡引擎轰鸣声,骤然撕裂了寂静的夜空!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前方原本漆黑的桥面上,两道刺眼无比的远光氙气大灯如利剑般骤然亮起,暴虐的光束将整段桥面照得如同白昼!
一辆足有数十吨重的泥头重型渣土车,带着满载的碎石与泥沙,如同一头发狂的钢铁巨兽,以时速过百的狂暴姿态逆行迎面撞来!
而在专车身后,另一辆同样体积惊人的渣土车不知何时从斜侧引桥并道杀出,死死封死了专车所有的退路!